“吱呀——”
陆浩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迟疑的探了进来。
浓重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宁舒下意识蹙眉,抬手在鼻尖前扇了扇。
她将门推开,让客厅的光线勉强照亮里面的狼借。
房间窗户紧闭,空气浑浊。
借着微光,她看见床头靠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指间的烟头在黑暗中如鬼火般忽明忽暗。
宁舒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走到窗边拉开窗户,让晚风卷着空气灌入,吹散房内的颓靡。
做完这一切,她才来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陆浩,今天不是去参加秦守的婚礼么?怎么回来就变成这副样子了?”她的声音软糯轻柔,带着关心。
陆浩将手中燃到尽头的烟蒂,摁灭在床头柜上早已堆成小山的烟灰缸里。
他伸手打开灯,看清了还穿着乳白色卡通睡衣的宁舒。
陆浩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沙哑的开口:“宁舒,你说我们这些没钱没势的人,是不是生来就该任人摆布?”
宁舒灵动的眼睛眨了眨,小脑袋微微歪着,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深奥的问题。
过了一会,她才轻轻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不贪心,就可以活得很自在,没有人能摆布自己。”
“贪心?”陆浩自嘲一笑,反问道,“你觉得我是一个贪心的人?”
出乎他意料,宁舒毫不尤豫的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让陆浩一下坐直了身子,他拧着眉,认真的看着她:“不是吧?我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追求,怎么会贪心?”
“你看似什么都不求,但其实什么都想要。”
宁舒一针见血的话,让陆浩瞬间愣住,眉头锁得更紧了。
自己什么都想要?
想要什么?
是那早已变质的爱情?
还是那沉迷在酒精中的碰撞?
陆浩茫然的摇了摇头,他连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又何来贪心一说呢。
就在他身体脱力,准备再次靠回床头时,宁舒清甜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这个人,有时候太优柔寡断了。很多事情,你但凡果断一点,就能少掉一大半的烦恼。”
“这跟贪心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舍不得。”
宁舒的目光清澈,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你舍不得断掉那些人和事,你内心深处,还幻想着一切都能回到过去,或者拥有不一样的以后。所以,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陆浩没再反驳,沉默着从床头柜上摸索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抖出最后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微弱的火苗映着他晦暗不明的脸。
浓白的烟雾从他口鼻间喷出,模糊了他的表情,也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嘶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咎由自取?”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性格决定了你会走向哪里。”
宁舒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声音依旧轻软,“既然选了这条路,就无法回头。你现在要做的,是想要怎么去解决路上的荆棘,遍体鳞伤也好,安然无恙也罢,路还是要走下去的。”
陆浩紧蹙的眉头,在烟雾缭绕中,缓缓舒展开来。
是啊,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事情已经发生,怨天尤人屁用没有,怎么解决眼前的烂摊子才是正事。
他不知道方若云后续还会怎么针对萧曦月,也不知道苏雨后续会不会有其他动作。
还有林然……他必须找个机会问清楚,到底是方若云还是苏雨,跟她说了什么。
以及,自己的小公司,会不会在方若云的打压下直接夭折。
更别提那个冒出来的郝游瞿,还有苏雨背后那个深不可测的顾云风……
一个又一个名字,象一座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要是他自己一个人倒无所谓,反正也没有了退路。
可他怕,怕萧曦月,怕苏雨,甚至怕林然,因为他而被卷入这摊浑水里。
“嘶——”
烟头的火星烫到了手指,一阵刺痛让陆浩回神。
他急忙把烟头丢进烟灰缸,抬头看向宁舒,苦笑道:“宁舒,你说我是不是特喜欢多管闲事?”
宁舒被他这一问逗笑了,眉眼弯弯:“爱管闲事,这不是人之常情么?”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象一把钥匙,解开了陆浩心里的某个死结。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释然。
是啊,如果当初为了林然晋升,他没有那么拼命,就不会跟萧曦月有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