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浩烦躁的扒拉了一下头发，没好气的瞪着她。
“我感觉你们两个绝对有问题。”周萌萌不闪不躲，反而凑得更近了些，鼻尖都要碰到他的鼻尖，“苏雨让我去帮她公司拍宣传片，而且已经跟我公司那边对接好了。”
“那不是好事？有钱赚就去啊。”陆浩想把她推开，却被她死死拽住。
“可我感觉，你不想我接这个活。”周萌萌的眼睛在微弱的灯光下，亮得惊人，“你对苏雨，有股说不出的敌意。”
陆浩被这话气笑了，他盘腿坐好，跟她面对面，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对她有敌意？周萌萌，你真该去洗洗眼睛了。”
“女人的第六感。”
“你不是女人。”
“陆浩！”周萌萌的声音拔高，“苏雨，她是不是你前女友？”
“呵……”陆浩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想象力再丰富点，怎么不说她是我炮友呢？”
“她要是你炮友，你今天晚上还能舍得回来？”周萌萌一句话就戳破了他的伪装。
陆浩脸上的痞笑僵了一下，随即又化开，懒洋洋的回道：“那不是因为知道我的小萌萌在床上等我嘛。”
周萌萌被他这副无赖的模样气得翻了个白眼，索性也不兜圈子了：“她看你的眼神很复杂，有期待，有失落，还有……很深很深的感情。”
“停停停……不就是一双眼睛么，你还能看出人生百态了？”陆浩赶紧抬手打断她。
“不是你的前女友，就是你没追到手的白月光。”周萌萌一口咬定。
陆浩耸了耸肩，挪了挪身子，疲惫的靠在床头，摸索着从床头柜上拿起烟盒，抖出一根点上。
青白色的烟雾喷在周萌萌的脸上，她也不躲，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你们女人的第六感，怎么就那么准呢？”
“因为你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周萌萌说完，也学着他的样子挪到他身边，伸手抱住他的骼膊，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能跟我说说，你们的事吗？”
陆浩没立刻回答，只是猛吸了两口烟，尼古丁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
他低笑一声：“周八卦，好奇心这么重？”
“恩。”周萌萌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只剩下安静。
“她是我的初恋，我们好了四年，从大学到毕业。后来……她觉得国外有更好的前途，就走了……”
陆浩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象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狗血的背叛，只是简单几句话，就概括了那段刻骨铭心的青春。
周萌萌默默听着，搂着他骼膊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当陆浩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时，她抬起头，看见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滚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帮他抹掉了那点湿润。
故事讲完了，烟也快烧到了尽头。
陆浩深吸最后一口，低头看着周萌萌满眼心疼的表情，自嘲地笑了笑：“听完了，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我特没用？”
“能有什么感觉，又不是出轨劈腿，就是两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了而已。”
周萌萌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平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你不可能因为你自己想这样，就去让别人为你而改变，你需要的，是想办法走进到她的世界中。”
“走进她的世界中？”陆浩重复着她的话，眼神有些恍惚。
“对啊，你往她的世界里走一步，她往你的世界里退一步，在两人之间，找到那个平衡线。而不是，你去改变她，让她变成你世界的一部分。”
陆浩掐灭了烟，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他看着眼前缭绕的白雾，象是隔绝了现实与回忆。
“那你跟你前男友，也是因为这个？”他忽然问。
“算是吧。”周萌萌一脸坦然，甚至还笑了笑，“爱情这东西，来的时候轰轰烈烈，走的时候悄无声息。当初觉得一天不见都活不下去，后来看着他那张脸都觉得反胃。”
“有那么夸张？”陆浩坐直了身子，盯着她。
周萌萌歪着脑袋，乌黑的长发顺着一边滑落，她想了想，眨了眨眼：“就跟你现在看苏雨差不多咯。”
“我可没觉得她反胃。”
“嘻嘻，那我就不知道你咯。”
周萌萌轻笑起来，“我跟你说过，他为了前途，入赘了。当时我确实恨不得杀了他，可后来想了想，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恨呢？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想过更好的生活，从他的角度看，他也没错啊。”
看着周萌萌脸上那抹释然的笑，陆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