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沈清月问道。
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焦急的眼神,可惜张钢铁憋着一肚子话却没法倒。
“这朱元璋嘴巴很紧,一味地跟我闲聊,一句也套不出来。”
众人同时失望。
“不过他的心态很好,即便是软禁了他也没有生气。”
张钢铁找补道。
“他身陷囹圄自然谄媚陪笑不敢发作,一旦脱困必定反目。”
沈闹道。
“加派人手看着他,千万不能让他逃了。”
沈伯义吩咐道。
身旁护卫连忙称是。
“不必,朱元璋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逃出城去?留两个机灵的就够了,我住在旁边亲自盯着他。”
张钢铁急忙阻拦,加派再多人手也是给钱一空送人头,自己守在旁边也好见机行事。
“好,听张大侠的。”
沈闹道。
当夜沈清月就睡在了张钢铁屋里,像是生怕张钢铁趁她不在再去睡春花一样,明知张钢铁娶春花是被逼无奈,明知春花只是朱元璋的眼线,明知张钢铁自打进了沈城再未看过春花一眼,可沈清月就是感觉很不安,这份不安是出于对张钢铁的不信任?还是出于对朱元璋的畏惧?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沈清月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只有窝在张钢铁怀里她才能睡得着。
张钢铁哄睡沈清月后就守在门口听着隔壁的动静,一夜无异,天亮了张钢铁才勉强睡去。
中午时分,张钢铁悠悠睡醒,沈清月安排了午饭,二人久违一同吃饭。
“近来我的存在感变低了。”
沈清月看着张钢铁快要垂到腮帮子上的眼袋说道。
“最近大家都焦头烂额,是有些顾不上彼此。”
张钢铁道。
“我没说大家,我说的是你,在你的眼里我似乎变得不再重要了。”
沈清月道。
“你怎会这样想?”
张钢铁奇道。
“因为以前你对我赤心相待,连屎尿屁这种事都要告诉我,现在你竟有事瞒着我。”
沈清月道。
张钢铁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你怎么看出来的?”
张钢铁这才明白,自己无论再修炼多少年,无论变得多圆滑狡诈,都只能骗过外人,在内人面前就是一张白纸,他的任何一个小动作、小表情、小眼神、小异常都逃不过沈清月的眼睛。
“朱元璋若是不老实,你就不会只留两人看守,可朱元璋若真老实,你就不会整夜不睡亲自盯着,这是一件极矛盾的事。”
沈清月道。
“的确。”
张钢铁叹道。
“所以朱元璋究竟说了什么?”
沈清月问道。
“钱一空的确有后手,但他和钱一空不是一伙,他的大军不撤是为了震慑钱一空,让钱一空不敢轻举妄动。”
张钢铁道。
“你既说了出来,说明朱元璋的话经受住了如意听心壶的检验?”
沈清月问道。
“是。”
张钢铁点头道。
“可这与你整夜盯着朱元璋有何关系?他若说的是真话你该放心安睡才是。”
沈清月道。
“我不是在盯朱元璋,是盯钱一空。”
张钢铁道。
“钱一空在哪?”
沈清月惊道。
“目前还没发现,但经我和朱元璋分析之后一致认为,此次沈城刀钝人乏捉襟见肘千载难逢,钱一空无论如何都得先破沈城,但他若不想花费巨大代价全歼朱军的话就得找朱元璋谈判,而朱元璋被我们软禁,似已与我们反目成仇,这对钱一空来说是大好事,钱一空定会抱着结盟态度来搭救朱元璋,他见朱元璋的唯一方法就是混进城。”
沈清月是张钢铁最最信任的人,张钢铁全坦白了。
“这么重要的事为何不告诉爹爹?”
沈清月啐道。
“不想给钱一空进城制造太大麻烦,朱元璋说他有办法弄死钱一空,即便不成我也可以利用如意听心壶对付他,只要他来。”
张钢铁道。
“可钱一空精似鬼,若是守卫松懈难保他不怀疑有诈。”
沈清月道。
“他若坐得住,等得起沈城复元大可以不来,急的不应是我们,况且我们目前露出的表象和本质都是全力提防朱元璋大军异动,并不知道钱一空来,城里松懈些才合理,朱元璋不让告诉别人自有其道理。”
少一人知道就少一分露出马脚的风险,不论是谁布的局都仅有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