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年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叹了口气,把手机关上,他靠在床头,窗外月光直射过来,月亮和窗户的反光融成一幅画,似乎房间里真的有一轮明月。
陆惊年当然还喜欢周昀,不然也不会多年后把只写了一半的《并肩》补全,但他了解他的性格,哪怕现在思想已经成熟,他和周昀也未必能回到最初。
就像用水去灌一个破洞的罐子,水需要一直流罐子才能被装满,可在一段感情里,谁又会一直耐心去爱一个人呢?
周昀这时又发来消息:[陆惊年你别不理我啊,不答应不答应呗,这有什么,回我消息!]
周昀:[你不会睡着了吧?]
陆惊年解锁开手机,回了周昀消息:[没有,在想怎么回你。]
周昀:[你要答应还是拒绝?]
陆惊辛:[都不是。]
陆惊年:[周昀,我承认我还喜欢你,但我们在一起过,你了解我,和我在一起你会很累,我不会爱人,你往前走一步,我就往后退一步,我们永远都会隔着一段距离。]
陆惊年:[这不怪你,是我的问题。]
陆惊年:[我没办法告诉你一个准确答案,因为我喜欢你,在我心里是想和你在一起的,但我自身会伤到你,我的理智不允许我们复合。]
周昀看着大段大段的文字,竟也沉默了,陆惊年说得没错,他往前一步,陆惊年就往后退一步,他们之间本就都有一步距离。
他们的感情似乎成了一道客观与主观的辨证题,无论站在哪一方去看都在理,爱一个人,成了最难的题。
那条消息周昀一直没回复,他和陆惊年的关系也止步于此。曾经的周昀一直认为自己很理智,在面对事情时总能坦然解决,偏偏陆惊年让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又想起他们分手的时候,那是他最后一次戴陆惊年送他的手串,也是那天之后,他再也没见过陆惊年。好友他一直没舍得册,没想到陆惊年也没删他,也不知这算一种默契还是无声的告白。
他分手那天,天气晴朗,有几片云浮在空中,周昀把陆惊年约到了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公园,这里人很少,适合说事。
每次见面,陆惊年都打扮得很好看,那天他穿了件蓝白拼接的外套,里面是白内搭,下装是仿牛仔风格的长裤,很漂亮,是他的风格。
陆惊年身上总是带着香气,周昀不了解香水,分不清什么香料,他只记得那天陆惊年身上有柠檬和薄荷的清香。
“陆惊年,你这香水味道真好闻,从哪买的?”
“江竹送的试香小样子她不喜欢,送给我了。”
周昀:……话题结束。
“陆惊年,你知道我叫你出来干什么吗?”周昀本来想从侧面和陆惊年委婉点说,但奈何陆惊年根本不懂。
“什么?”
“我们……分手吧。”哪怕在心里已经练习那么多次,真实说出来时还是很心痛,周昀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他一把抓住陆惊年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面前,“我根本感受不到你喜欢我,我们所做的事任何一个关系好的朋友都能做,陆惊年,我问你,我在你心里特殊吗?”
陆惊年没回话。
周昀自以为已经得到答案,他松开抓住陆惊年的手,道:“我们就这样吧,过阵子南大的通知书就下来了,祝你考上。”
“好,谢谢,你也是。”
一句“谢谢”就默认了两人分手。
陆惊年没说任何挽留的话,这也让当时的周昀更确信陆惊年不喜欢自己。
分手后,陆惊年就没了消息。虽然分手是周昀提的,可他自己也过了一段难受的日子。
现在回想起来,周昀甚至分不清当时的他是因为失恋而伤心还是因为失去了一个可以长久陪伴的朋友而难受。
周昀难受了一段日子后,他的生活就回到正轨,等到北市某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后,他就叫了几个朋友毕业旅行,也是在这时,他才从江竹口中听到陆惊年考上南大的消息。
走在北市的大街上,江竹突然聊起了南城:“南城可是个好地方,小城市物价不高,还临海,除了没有春季和秋季以外都不错,我喜欢的主播现在就在南城。”
“那你怎么没考南城去,偏偏去了A城?”周昀。
江竹提到这事长叹口气:“那我倒是想啊!我得考得上啊!你都不知道今年南大分数线有多高?580!把我扔回新高一重修我也考不上啊!”
话没错,但太扎心了。
时暮:“话说周昀,你怎么想考北市来了?北市算大城市,生活节奏快,应该不好过吧?”
“大城市机会多嘛,反正以后也要来,倒不如提前适应。”
周昀的确是这么想的,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