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通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拖着行李箱的商务客、排队值机的旅行团,交织成一片熙熙攘攘的人间烟火。
秦浩压低了头上的高尔夫鸭舌帽,单肩背着个计算机包,右手看似随意地拉着一个登机箱。
他走得不快,但每走几步,眼神就会不自觉地往四周的监控探头和安保人员身上瞟。
口袋里的备用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阅后即焚的消息:“到新加坡后,直接去樟宜保税仓。不要联系旧号码。”
秦浩看完,后槽牙咬得死紧,心里暗骂了一声娘。
什么叫不要联系旧号码?
现在让他跑,昨天干嘛去了?!
自从北岸信托那颗雷被顾云在纽约引爆,秦浩就知道火迟早要烧到自己身上。
但他万万没想到,火势蔓延得这么邪乎!
昨天下午那场圆桌直播他看了,马维汉那个老疯子直接拿清宫帐本砸脸,顾云更是几句话把蒋明远扒得底裤都不剩。
那一刻,秦浩隔着屏幕都觉得脊背发凉。他知道,顾云这帮人不仅在国外“抢”东西,更是在国内“清算”帐本!
“先生,您的护照。”
值机柜台前,地勤小姐姐保持着职业微笑,
“请稍等,系统显示需要复核。”
秦浩眼皮猛地一跳,强装镇定:
“复核什么?我这是外事交流的公务签。”
“可能是证件信息校验,很快的,您稍等。”
话音刚落,秦浩身侧的光线突然一暗。
两名穿着质地挺括的便装、留着利落寸头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一左一右切断了他的退路。
没有电影里那种夸张的动作,但两人站位的角度,精准得象两把卡死齿轮的钢钳。
左边的男人从怀里掏出证件,只翻开了一秒就合上,语气平稳得象是在播报天气预报:
“秦浩先生?国安。有情况需要你配合了解。”
秦浩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退了半步:
“你们干什么?我马上要登机了!眈误了重要的文化交流活动,你们负得起责吗?”
“飞机可以改签,但有些‘交流’,在国内谈比较清楚。”
男人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吧,别让大家难看。”
秦浩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手死死攥着拉杆箱的把手,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右边的男人目光下移,落在他的箱子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箱子也带上。看来秦秘书长这次‘文化交流’,带了不少干货啊。”
十分钟后,机场安保隔离区的一间无窗工作室里。
秦浩瘫坐在铁椅子上,冷汗已经把后背的衬衫浸透了。
工作人员将一份搜查令推到他面前:“依法对你的随身物品进行检查。你可以提出异议,但检查必须进行。”
箱子被打开。
表面上全是高档西装、洗漱包、几本厚重的英文版《亚洲艺术史》图录。
然而,工作人员根本没看那些衣服,戴着白手套的手指直接摸向箱底。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箱体底部的暗格被熟练地挑开。
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黑色的军工级加密硬盘,静静地躺在里面。
工作人员捏起硬盘,在秦浩眼前晃了晃:“去新加坡交流,带这么高级的玩意儿?装的什么?核密码吗?”
秦浩看着那个硬盘,双眼一闭,整个人象被抽了脊梁骨一样瘫了下去。
完了。全完了。
……
同一时间,外交部新闻司蓝厅。
顾云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坐在发布台前。
面对台下长枪短炮的外国记者,他神色闲适,甚至带着几分温润的浅笑。
“顾司长!”
一名外媒记者迫不及待地站起来,
“有报道称,中国国内也存在反对强硬追索文物的学术声音。
比如昨天蒋明远教授就提出,文物属于全人类,过度追索会伤害国际交流。您如何看待这种内部分歧?”
顾云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不疾不徐:
“任何社会都有不同的声音,中方一向尊重基于事实的学术探讨。”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嘲讽:
“但如果有人拿着境外公关公司的美元,把付费通稿包装成‘独立思考’;如果所谓的‘学术自由’,
只是为了替非法流失的赃物洗白……那这就不是学术问题,而是反洗钱和反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