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件国宝被极其严密地装入中方带来的军用级防震恒温箱中。
华国驻美使馆代表、故宫专家、纽约州监管人员,三方共同在箱体上粘贴了交叉封条。
马维汉没有去纽约,他一直坐在北京的会议室里,看着大屏幕上的直播连接数。
当那张带有中国印章的封签牢牢贴在箱子上的那一刻,老人突然摘下老花镜,用手背用力地揉了揉眼角。
李昂本来还想活跃一下气氛,说两句“顾哥威武”之类的热闹话,但看到马院长颤斗的肩膀,他默默地闭上了嘴。
顾云站在一旁,心里也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在华尔街那些资本家眼里,这些瓷器是估值、是资产、是避税的工具。
但对于马维汉,对于千千万万的中国人来说,它们是流落在外、受尽屈辱的孩子。
现在,有三个孩子,终于要回家了。
……
专机落地北京那天,是个清晨。
没有大张旗鼓的媒体宣传,没有铺张的红毯。但机场的特种货运区外,已经站满了神情肃穆的工作人员。
马维汉特意穿上了当年恩师留下的那件旧中山装,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核验表。
当防震箱从机舱里被缓缓运下,稳稳落在祖国的土地上时,老院长快步走上前,仔细检查了每一个封签。
完好无损。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挺直了腰板:“装车!回故宫!”
车队在晨曦中平稳行驶,没有鸣笛开道,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
天色渐渐大亮,这座古老的城市开始苏醒。路边的早餐铺升腾起热气腾腾的白烟,骑着电动车的年轻人匆匆赶往地铁站,穿着橘色背心的环卫工人正在清扫着秋日的落叶。
李昂坐在顾云的车里,跟在押运车后方。他看着窗外那些为了生活奔波的普通人,忽然轻声问道:“顾哥,你说……街上这些人,他们知道前面那辆车里,装着什么吗?”
顾云双手扶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车流:“不知道也没关系。”
“为什么?”
“因为他们能在这里安稳地上班、吃早饭、送孩子上学,本身就是我们把这些东西追回来的底气。”顾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国家在外面拼死拼活地争,争的不只是一两件古董,更是咱们普通人心里那口‘不屈’的气。气顺了,民族的脊梁就直了。”
李昂愣了半晌,默默竖起大拇指:“顾哥,你这话要是发到网上,绝对热搜第一。”
顾云笑了笑:“别什么都想着上热搜。有些事,做成了,比说出来更有力量。”
车队驶入故宫。
在绝对严密的安保下,箱子被送入地库。当永乐大盘被重新取出,放置在专门准备的展台上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它的旁边,是那组原本残缺的成套永乐宫廷御用瓷。
一百多年了。那个空缺的位置,就象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几代故宫人的心头。而今天,这块丢失的拼图,终于严丝合缝地补上了。
马维汉站在展台前,久久没有动弹。
年轻的文档员小吴拿着工作记录本走过来,声音发紧,手都在抖:“院长,查验簿的备注……要改吗?”
马维汉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头:“改!”
“原备注是……‘民国十三年,失踪’。”
“划掉它。”马维汉的声音铿锵有力,在空旷的地库中回荡,“改为——‘二〇二X年,由北岸艺术信托返还,入藏故宫博物院’!”
小吴咬着笔帽,一笔一划地写下这行字,眼泪“啪嗒”一下滴在了纸页上:“院长,改好了。”
马维汉“恩”了一声,背过身去,悄悄抹了一把脸。
顾云站在门口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没有进去打扰。这种时刻,任何语言都是多馀的。
当天中午十二点整。
外交部和故宫博物院的官方账号,联合发布了一份极其简短的通稿:
字越少,事越大。
通稿发出的瞬间,全网直接瘫痪了三分钟!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拿回来了?!】
【永乐大盘!我昨天才在科普帖里看到它,今天它就回家了?!顾司长这效率是坐火箭了吗!】
【北岸信托居然真的低头了!这可是灯塔国国务卿背后的资本啊!顾神牛逼,老赵牛逼,马院长牛逼!】
【注意看最后一句!‘其馀争议文物继续追索’!意思是:先吃口肉,剩下的骨头老子接着啃!绝不放过!】
【哭了,看着故宫发的那张大盘归位的照片,我一个一米八的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