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代表范德比尔特的温斯顿律师事务所。
李昂点开一看,直接乐出了声:“顾哥,范大善人急了!这回措辞比早上还硬,说咱们今天发布的视频对他当事人造成了严重的‘名誉贬损’,如果咱们继续‘暗示’他持有非法文物,就要采取一切法律行动!”
顾云坐在办公桌后,连眼皮都没抬:“回他。”
“咋回?继续甩证据?”
“不。”顾云头也不抬地批阅着文档,“你就用最官方、最客气的语气告诉他:我方在视频中从未提及范德比尔特先生的名字。如果贵方当事人认为视频内容与他有关,请他详细说明原因。”
李昂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爆笑:“哈哈哈哈!杀人诛心啊顾哥!这不就是告诉他:老子没点名,你自己非要对号入座,是不是心虚?”
“对,顺便再附上那只乾隆粉彩瓶的查验簿记录。”顾云补充道,“问他,既然来信了,是否愿意就该文物的来源进行友好沟通?”
“他肯定气得想把计算机砸了。”李昂一边敲键盘一边乐。
正发着邮件,李昂的手机狂震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眉毛猛地挑高。
“顾哥,纽约前线的最新战报!”李昂举起手机,兴奋得手舞足蹈,“范德比尔特下周那个‘保护人类共同文化遗产’的慈善晚宴,出大乱子了!”
“谁退出了?”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副总干事,以‘日程冲突’为由取消出席;纽约市长办公室发了通告,说市长突然要下基层视察;还有两个欧洲顶级王室基金会的代表,状态直接改成了‘暂缓确认’!”
顾云一点也不意外,淡淡地点了点头:“正常。”
“这也太快了吧?墙倒众人推啊!”
“这些名流政客比谁都精。沃森的视频一出,‘偷窃文物’现在就是个沾满泥的臭狗屎。
谁在这个风口浪尖去参加他的晚宴,谁就是支持销赃。
为了一个沃尓沃的香槟,搭上自己的政治声誉?他们算得清这笔帐。”
李昂刷着推特,笑得合不拢嘴:“外网网友已经开始疯狂玩梗了,说范德比尔特的年度晚宴应该改名叫‘保护我从你家偷来的遗产’,还有人给他P了张海盗的帽子,绝了!”
顾云没有接梗。
他转过转椅,看着计算机副屏上显示的一张海报。那是范德比尔特私人艺术馆的官方宣传图。
海报正中央,打着绝美的顶光,摆着的正是那只乾隆粉彩瓶。
底下的英文花体字写着:“来自东方宫廷的永恒之美。”
顾云静静地看了几秒,拿起手机,拨通了赵建国的号码。
“老赵。”
“顾司长,纽约这边都翻天了,范德比尔特家的公关团队估计今晚得集体上吊。”赵建国那边背景音很嘈杂,似乎还在开车。
“那张1948年的货运单,能不能查到那十二个木箱里具体装了什么的详细清单?”
赵建国沉吟了一秒:“有难度,但不是没戏。克莱恩当年有个合伙人,他孙子现在住在新泽西,是个赌棍。我已经让人摸过去接触了。”
“买下来。”顾云毫不尤豫。
“什么?”
“如果他手里有当年的底帐、黑帐、照片或者清单,花钱买下来。价格好说,只要东西是真的。”
赵建国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顾云,你这是不打算给他留活路,准备把范德比尔特家祖坟的根都刨出来啊?”
顾云看着屏幕上那张光鲜亮丽的海报,眼神冷得象结了冰的刀刃。
“他不是自诩老钱贵族,最在乎体面吗?”
顾云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就让他知道,真正的体面,不是把灯打亮、把赃物摆好,再请一帮名流喝香槟。”
电话那头,赵建国笑了:“那是什么?”
“是该还的时候,别他妈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