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得清清楚楚:原存景仁宫西暖阁,宣统二年查验在册,民国十四年复查失踪,疑由内务府太监刘某携出,经天津古董商转卖。
“李昂,打开彼得罗夫给我们的那份二战解密文档。”顾云突然说道。
李昂一愣:“俄罗斯那份情报文档?那不是查军方掠夺的吗?”
“赵建国之前摸底的时候查过这只瓶子的流转记录。1931年到了伦敦,1948年被纽约古董商购入,2007年才上了苏富比。
顾云指着屏幕,“去彼得罗夫那份文档的索引里,搜这个名字。”
李昂立刻反应过来,噼里啪啦一顿敲键盘。
五秒钟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顾哥,神了!真有!”
李昂激
文档显示,这货在1953年被美国国税局查过水表,涉嫌走私!
他当年勾结驻日盟军后勤部门,走了军方的免检信道,把一大批东亚文物当成‘私人物品’运回了纽约!”
顾云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范德比尔特不是说他是‘合法竞拍’吗?”
顾云声音里透着一丝危险,
“英美法系里有一条铁律——‘任何人不得转让大于其自身的权利’,如果这东西的上游是走私赃物,那苏富比的拍卖槌敲碎了也洗不白。”
李昂兴奋得直搓手:“懂了!魔法打败魔法!他跟我们讲法律,我们就用二战解密文档把他的底裤扒下来!这下不是道德遐疵了,这是销赃啊!”
“别急,先不公开。”
顾云拿起手机,给远在灯塔国。越实越好。”
赵建国那边估计正吃着热狗,回得飞快:“收到。这老狐狸当年留了不少烂帐,给我三天时间,我把他底裤翻出来。”
放下手机,顾云看了一眼范德比尔特晚宴的嘉宾名单。
“李昂,你看这晚宴的嘉宾。”
顾云指着屏幕,“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副总干事,纽约市长,还有法国王室基金会的代表。”
李昂咧嘴一笑:“这阵容,高端局啊。”
“确实高端。所以我们要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顾云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
“我们在G20上刚促成了‘战争流失文物归还框架’,马克龙总统现在可是我们的铁杆盟友。
你觉得,如果法国王室基金会和教科文组织的人,收到一份来自华国故宫的‘善意提醒’,附带这只粉彩瓶的走私嫌疑证据……”
李昂眼睛瞪得老大:“卧槽!谁去谁尴尬!谁去谁就是支持走私赃物!你这是要让他在整个纽约上流社会当场社死啊!”
“不仅如此。”
顾云把沃森的邮件拖到旁边,和范德比尔特的律师函并排放在一起,
“通知宣传口,明天下午,准时连接数采访沃森老先生。
我要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退役老兵的体面,什么叫亿万沃尓沃的无耻。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李昂看着顾云那张平静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顾哥,你这手‘贴脸开大’,太狠了。杀人诛心啊。”
“不叫杀人诛心。”顾云端起水杯,语气淡然,“我只是把镜子递给他们,让他们自己选,是站在良心这边,还是站在赃物那边。”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凌晨一点半,走廊里传来保洁阿姨推着垃圾车的声音。阿姨路过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心疼地说:
“哎哟,顾司长,小李,还没下班呐?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么熬啊。文物要回家,你们人也得回家睡觉不是?”
李昂乐了:“阿姨,您这金句总结得比外交辞令还到位。”
顾云也难得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听见没?人也得回家。收拾收拾,准备撤了。”
就在顾云准备关计算机的瞬间,邮箱又“叮”地跳了一下。
这回,是一封带有正式附件的邮件。
发件人:灯塔国顶尖的温斯顿律师事务所。
李昂刚拎起包,看到这标题,整个人又精神了:“好家伙!动真格的了!正式律师函直接拍脸上了!”
顾云连邮件都没点开,只扫了一眼标题,就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李昂。”
“在!”
“明天沃森的采访,不用录播了。直接开全球多语种同步直播。”
“啊?玩这么大?”
“范德比尔特先生既然把纽约最贵的律师团请出来了,”顾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眼神锐利如刀,
“咱们作为礼仪之邦,总得给他准备点配得上他身价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