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跪下!为罪行谶悔!
    当顾云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整个演播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十几度。

    如果说,之前他的眼神是平静的湖面,偶尔泛起一丝涟漪。

    那么现在,那片湖面,已经彻底冻结成了万年寒冰。

    “近代史……”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般温润平和,而是变得嘶哑、低沉,象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你,想跟我谈近代史?”

    他看着山本,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啊。”

    “我跟你谈。”

    他没有用任何外交辞令,也没有讲任何大道理。

    “一八九四年,甲午战争,我方伤亡三万一千五百人。战后,你们用《马关条约》,从我们这里掠走了两亿三千万两白银,相当于你们当时七年的财政收入。”

    “一九零零年,八国联军侵华,你们作为主力之一,在京城内烧杀抢掠,无数珍宝文物被付之一炬或被掠夺。”

    “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你们悍然发动侵略,十四年间,我华夏大地,生灵涂炭。”

    顾云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每一个字,都象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他没有声嘶力竭地控诉,没有痛哭流涕地卖惨。

    他只是在陈述。

    用最平静的语气,陈述着最残酷的事实。

    “你想听数据吗?我给你。”

    顾云的眼睛,已经变得一片血红。

    “南京,三十万。”

    “旅顺,两万。”

    “平顶山,三千。”

    “潘家峪,一千二百三十。”

    “……”

    他每报出一个地名,一个数字,现场的气压就低一分。

    到最后,整个演播厅里,只剩下他那冰冷而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无数的冤魂,仿佛随着他的声音,降临到了这个灯火辉煌的演播厅。

    凄厉,哀怨。

    山本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眼前的顾云,身影似乎变得无比高大,而在顾云的身后,是千千万万张模糊而痛苦的面孔,正用一种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不……不要再说了……”山本终于崩溃了,他抱着脑袋,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但是,顾云没有停。

    他一步一步地向着山本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下都象是踩在山本的心脏上。

    “你不是想谈吗?”

    “你不是觉得这段历史,很‘有趣’吗?”

    “你不是觉得,我们‘毫无还手之力’吗?”

    顾云走到了山本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段历史……”

    顾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之上的滚滚惊雷,响彻全场!

    “既是血泪!也是罪证!”

    “作为加害者的后裔,你!”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山本的鼻子上。

    “该跪着听!”

    这四个字,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裹挟着一个民族积压了百年的血与泪,狠狠地砸进了演播厅的每一个角落。

    声音里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昂的语调,只有一种化不开的冰冷和沉重。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因为顾云枚举数据而感到压抑的观众们,此刻更是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舞台上那个判若两人的顾云。

    这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笑意浅浅的谦谦君子吗?

    不,这不是。

    此刻站在那里的,分明是一尊从血海尸山里走出来的复仇之神!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势,不再是辩论技巧,不再是言语交锋,而是一种纯粹的,源自于灵魂深处的磅礴怒火!

    【我……我的天……我感觉我浑身的血都凉了……顾哥这个气场也太吓人了……】

    【这已经不是在辩论了,这是在审判!我隔着屏幕都感觉腿软,那个樱花国的小子现在是什么感觉?】

    【跪着听!说得好!说得太好了!面对这种不知悔改的畜生,就该让他跪下!让他为他祖宗犯下的罪行谶悔!】

    【我哭了,真的哭了,不是伤心,是激动!我们终于有一个人,敢当着全世界的面,把这些话说出来了!】

    【以前我们总说要忘记仇恨,要向前看,可前提是他们得认罪啊!他们不认,我们就得帮他们记起来!世世代代地记着!】

    【山本的脸都白了,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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