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公子,前些日子我们说的事,怕是得缓一缓了。”苏烬欢开门见山。
她说的是帮史策开办私塾的事。
苏烬欢这些日子准备帮他张罗起来的。可现在看来,这件事她不能再插手了。
史策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夫人说得对,这件事确实不宜操之过急。我自己来吧,虽然慢一些,但总能办起来的。”
苏烬欢点了点头,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心照不宣的东西。
“还有一件事,”史策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一步,“我最近在城外看了一处房子,虽然偏僻了些,但胜在清静,适合读书。过几天我就搬过去住,往后就不在府上叨扰了。”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他要搬出将军府。
苏烬欢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史策说得对,搬出去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就算清清白白,总有人说闲话。
太子今天那番话,已经把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她要是还不知趣,那就是不识好歹了。
“好。”苏烬欢点了点头,“那就依史公子的意思办。城外那处房子,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让人捎个信来,我再想办法。”
史策拱手行了一礼:“多谢夫人这些日子的照拂。史某铭记在心。”
他行完礼,转身走了。
苏烬欢一个人坐在前厅里,看着史策的背影消失,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
翌日。
天刚亮没多久,后院就传来一阵哭声,撕心裂肺的。
苏烬欢正在前厅用早饭,听见这动静,筷子一放就要站起来。
旁边坐着的季临渊也放下了碗,但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担忧,而是一种见怪不怪的无奈。
“二妹又怎么了?”季临渊的语气老成得很,像是家里的大人一样。
季疏桐坐在苏烬欢旁边,嘴里还塞着一块糕,鼓着腮帮子含混不清地说:“二姐哭了一早上了,吵得我觉都没睡好。”
只有季临宸倒是一脸淡定,啃着手里的馒头,边啃边说:“她脸上长疙瘩了,照了镜子就哭。我早就跟她说了,不让她碰那个野猫,她偏不听,非要摸,这下好了吧。”
苏烬欢已经顾不上听孩子们说什么了,快步往后院走。
她是现代人,穿越前是个幼师,见过小孩子各种各样的小毛病。但在古代,医疗条件差,小毛病也可能拖成大问题,她不敢大意。
推开季云霜的房门,哭声更大了。
七岁的季云霜坐在铜镜前,两只手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镜子里映出她小小的背影,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就可怜。
“云霜,让娘看看。”苏烬欢走过去,蹲下来。
季云霜抽噎着把手放下来,露出一张泪汪汪的小脸。
苏烬看仔细看了看,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季云霜原本白白净净的小脸上,确实起了不少红疹。红疹密密麻麻的,从两颊一直蔓延到下巴,有些地方还微微有些肿。
但仔细看,疹子不大,边界的红色也不算深,没有化脓的迹象。
凭她在现代当幼师的经验,这应该就是接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引起的皮肤过敏,或是吃了什么不对劲的食物。
“娘,我是不是毁容了?”季云霜哭着问,“我的脸是不是好不了了?我以后是不是不能见人了?”
苏烬欢正要开口安慰,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毁容了好,毁容了就不臭美了。”
季临宸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笑嘻嘻的,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季临宸!”季云霜气得抓起桌上的梳子就扔了过去。
季临宸脑袋一偏,梳子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大声了:“你看你看,毁容了脾气还这么大,以后更没人要了。”
季云霜气得又要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临宸,不许胡说。”苏烬欢瞪了三儿子一眼。
季临宸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可他闭上了嘴,不代表别人不说话。
季临渊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把粥放在桌上,看了看妹妹的脸,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确实挺吓人的。”
苏烬欢:……
季云霜彻底破防了,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眼泪哗哗地流。
季临渊见妹妹哭成这样,不由得撇了撇嘴。
“二姐别哭了。”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