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闲被震得一个趔趄,骇然回头。只见那尊流光溢彩、能炼仙丹的宝贝炉子,此刻炉盖冲天而起,一股浓郁到发黑的焦糊浓烟滚滚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
浓烟中,数片飞舞的丹炉残渣如同被激怒的马蜂,带着尖啸声朝四面八方奔腾开来。
“卧槽?!” 这破炉子不是没人管自己就熄火了吗?!没人说这儿玩意儿还带延迟爆炸的啊?!系统!你这破炉子说明书是盗版的吗?!这些年陪你加班的情谊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林闲立刻就想脚底抹油开溜,哪知系统好像预判了他的动作似的,立刻发出一条播报:
【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开溜,偏离人设,当前人设维持度:59%】
林闲刚要踏出去的半只脚立刻收回来,冲系统露出一个谄媚讨好的笑容:“嗐,你瞧这事儿闹的,误会误会,我立刻去救他,立刻去……”
话音未落,林闲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大片丹炉残片朝一脸茫然的贺柏飞射而去,带起一阵烟雾。
“躲开!”
林闲几乎是吼出来的,什么高冷寡言瞬间喂了狗。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夭寿了,这徒弟要是刚进门就被自己的炉子炸死,自己也就别想着奖金,更别想着退休了,再给无良快穿局卖十年身吧!
电光火石间,林闲的身体比脑子更快。
他根本来不及想法诀,也顾不上什么仙尊风范,完全是凭着快穿多年练就的求生本能,抄起手边最近的一样东西,正是那个盛放朱果、还沾着他果汁的白玉碟,用尽吃奶的力气砸了过去。
“哐当——噗嗤!”
玉碟精准或者说运气爆棚地撞上了碎片,发出一声脆响。
玉碟瞬间粉碎,但那颗危险的“子弹”也被撞得偏离了轨道,擦着贺柏的耳际,“嗖”地一声射入他身后的白玉廊柱。
“嗤啦——”
整个大殿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浓烟渐散,露出林闲有些狼狈的身影。
他保持着投掷玉碟的姿势,宽大的云纹袖口被爆炸的气浪撕开一道口子,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
而他对面的贺柏,僵立在原地,脸色微微发白,瞳孔紧缩,死死盯着自己耳侧那缕被劲风削断、正缓缓飘落的发丝,以及身后廊柱上那个触目惊心的焦黑孔洞。
刚才如果不是师尊……
一股劫后余生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随即又被另一种更汹涌、更滚烫的情绪淹没。
是师尊!是师尊在千钧一发之际,不惜自毁形象救他!那一声情急之下的“躲开”,那奋不顾身的一掷!
【警告!警告!人设维持度暴跌至40%!‘高冷寡言’核心崩坏!雷劫锁定!十秒后降临!10、9……】系统尖锐的警报在林闲脑中疯狂拉响。
林闲:“……” 他的退休假期啊啊啊!
他僵硬地收回手,努力想绷回那张高冷脸。他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比如“炉子年久失修”,“今天手气不好”,或者“为师在试验新丹方”,但看着贺柏那双震惊、后怕、又渐渐燃起无比复杂光芒的清亮眼眸,所有借口都卡在了喉咙里。
而此刻,小小的贺柏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将之前对师尊“偷吃”、“咳嗽”的小小疑惑冲得无影无踪。
师尊他为了救我,不惜以身犯险,甚至不顾自身形象!这是何等深重的爱护?!
那碎裂的白玉碟,那撕破的袖口,那凌乱的发丝……
在少年眼中,自家便宜师尊的形象突然变得伟岸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涩猛地冲上眼眶。
“师、师尊”
贺柏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他猛地向前一步,似乎想查看林闲是否受伤。
“站住!” 林闲头皮发麻,厉喝一声。这雷虽然看着吓人,但系统放海了伤不到他。可自己这徒弟没这待遇啊,就算有此方天道护着,这一劈也非得让他皮开肉绽、浑身焦黑了。
他抬头望天,只见孤峰上空,原本晴朗的天际,不知何时已汇聚起一片低沉翻滚的、闪烁着恐怖紫金色电蛇的雷云,毁灭性的威压轰然降临。
林闲心中哀嚎:我的假期!!!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准备躺平等死。
就在这时——
【滴!检测到关键人物“贺柏”对宿主产生强烈正向情绪波动:‘感激涕零’、‘誓死相报’!触发隐藏判定机制!】
【判定:宿主行为虽崩人设,但符合更高优先级准则“心怀苍生”,人设维持度强制修正为59.9%】
【雷劫锁定解除,劫云消散中……】
头顶那恐怖的紫金色劫云,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不甘地翻滚了两下,竟真的开始缓缓消散,几缕天光重新刺破云层。
林闲:“???”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