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一声,死死拽着被子裹住自己,缩到床角。
一阵混乱的拉扯、争执、怒骂。
最终,裴辞翎还是没能拗过这些只听侯爷命令的铁疙瘩。
他被半强迫地套上外袍,头发都没来得及梳,就这么衣冠不整、眼眶下还带着纵欲过度的淡淡乌青,踉踉跄跄地被“请”出了世子院。
一路被半押送着来到演武院时,裴辞翎脸上已是青白交错,既有未醒的困倦,更有当众被如此对待的羞愤。
裴富成背对着他,正在擦拭那杆乌铁长枪。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目光落在儿子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上,没有愤怒,没有斥责。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失望。
那目光比骂声更刺人。
裴辞翎脊背一凉,所有的不满与委屈,瞬间被冻住了。
“父亲……”
他喉咙发干,声音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