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紧贴着那小子的头顶飞过去,咣当一声砸在钢管上,发出一串清脆的撞击声,把他吓得脸色煞白,双手捂着头,瞪圆了眼珠子冲陈水生破口大骂!
“你一惊一乍的干啥?”
水生放下焊钳,摘下面罩,瞅瞅这小子,虽说也穿着肉联厂的蓝色工作服,却留着个中分头,斜眉歪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饼。
“干啥,我他妈的还要问问你干啥!”
这小子一撇嘴,“这活是你这么干的吗?”
“那你说咋干!”
水生从四五米高的架子上下来,笑着反问一句。
俩临时工急忙上前拦住他,压低声音,“陈师傅,你别跟他一样的,这小子是王科长的小舅子,来……”
“来干啥的?”
“干啥的,来指导你的懂不?”
那小子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向陈水生,唾沫星子满天飞,“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肉联厂建设科的,这活归我管,我让你咋干你就咋干,听见没啊!”
我去!
水生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的挺猖啊!
“然后呢?”
“还然后啥然后,我明白的告诉你,这个活归我管,你好好干,干利索的,干完活呢,功劳记在我头上,你从哪来回哪去,记住没?”
他用手指戳着水生的胸膛,一字一顿,“我说你们化工厂的都你这逼样的嘛?看不出个眉眼高低吗?咋的不服啊!”
“我服你奶奶个爪!”
水生一把揪住他的手腕往怀里一带,紧接着脚下一个腿绊,直接把他绊倒在地,随即膝盖顶在他的后背上,胳膊向后一拽,疼得这家伙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回你看我哪只眼睛高,哪条眉毛低?”
“你,你敢打我,我让我姐夫收拾你!”
“你挺横啊小子!”
水生粗壮有力的大手按在他后脑勺上,使劲往地上一磕,“比横是吧,我比你还横!”
嗵的一声,吓得那俩临时工脸色都变了!
这货脑门上顿时青紫一片,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一个劲的用左手拍打地面,“服了服了!”
水生这才松开手,这小子刚要支棱起来,又被水生一脚踹在他后腰上,噗的一声趴在地上,疼得脸都变形了!
“你个王八犊子,你下手真够狠的!”
这小子忍痛爬起来,刚一开口,却见水生脸色一沉,吓得他急忙往冷库外边跑。
“你给我等着,得罪了我,我找人卸你一条胳膊!”
水生眼眉微凛,捡起一根钢筋,照着那小子后背甩了过去!
啪!
锋利的钢筋紧贴着他头皮飞过去,稳稳钉在门口的木桩子上,深入厘许。
这下不但那小子被吓傻了,就连那两个临时工也都面面相觑!
万万没想到,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还有这等深藏不露的本事!
切!
水生冷嗤一声,投掷钢筋的手艺,可是他前世在工地上苦心练出来的“绝招!”
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用场了!
“水生啊,你得罪谁不好,你咋能得罪他,那小子在肉联厂里是出了名的横,就连那些老员工都绕着他走,这回你可是摊上事了!”
那个年长些的临时工吓坏了,急忙规劝两声,“等会王科长来,你态度好点,跟他道个歉,兴许这事就过去了。”
“我怕他?”
水生冷笑连连,老子走南闯北,火车道上掰过腿,就不怕这些耍横的!
你们横,老子比你们还横!
咱苞米杆子不是杆,那叫茬子!
谁怕谁!
果然没一会,王洪章阴沉着脸色走进来,身后躲躲闪闪晃着一个人影,手捂着苍肿起来的脸,靠在门边往里面偷看。
“水生啊,水生,别忙了,先歇会!”
水生晃了晃生疼的脖子,从脚手架上下来,拍拍身上散落的焊渣,“领导有啥吩咐?”
“那个……小狄,过来!”
王科长冲外边招招手,他的小舅子狄明揉着脸从外边走进来,挑衅似的冲水生翻了个白眼!
小子你等死吧!
你敢打我,我让我姐夫收拾你!
“水生啊……”
王科长面露笑容,“我这个内弟不懂事,整天跟吃屎狗似的到处惹是生非,刚才得罪了你,你别往心里去。”
狄明顿时愣住!
就连那俩帮工的临时工也都愣住!
这是从王科长嘴里说出来的话?
一贯惧内的王科长咋破天荒的不包庇他小舅子,反而胳膊肘往外拐,和水生说起好话来了!
“不是,姐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