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冻到头发结霜的李莽一边朝手中哈着热气,一边朝老师家的堂屋走去。
“张老师,张老师!”
老师家的烟囱也没有冒烟,李莽喊了半天心想:“难道在路上的时候没注意,跟张老师错过了?”
他喊了半天也没人应声,就趴到窗户玻璃上朝屋里观望。
透过堂屋与卧室中间半掩的布帘,李莽看到了里屋卧室的床上似乎有人,于是他就喊的更大声了。
李莽在屋子外吆喝了半天,嗓子都快哑了,里屋卧室床上的那个人才慢悠悠地下了地。
一身棉睡衣的张凤兰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趿拉着拖鞋来给李莽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不是通知你们今天下雪不用上课了么?”
张凤兰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的嘴唇干裂,没有血色,看样子是发烧感冒了。
“什么通知?我怎么不用知道啊。”
李莽见老师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赶紧把门关严实了,出于关心他探手在老师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惊讶道,“老师,你高烧多少度啊,都烫到我的手了。”
“你回去吧,老师有些难受,就不送你了。”
张凤兰甩掉李莽那冰凉的手,颤巍巍地转身朝卧室走去。
“屋里的炉子都灭了,我哥没在家么?”
李莽搓着手,一点儿也不见外地就准备去把炉子生起来,“老师,你家的煤块放在哪儿,屋里剩的不多了,我去给你取点儿回来。”
仿佛没听到李莽的话一般,张凤兰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忽然一个趔趄就朝地面栽去。
李莽对这个场景有莫名的熟悉感,他赶紧快步追上失衡的张凤兰,伸手将其托起。
搀扶着发烧严重的老师躺到床上后,李莽皱眉问道,“张老师,我哥去哪儿了?严林也没在家么?”
李莽可不想继续在这儿耽搁时间了,与其在这里当免费的苦力,还不如回去多陪陪温柔呢。
“他们都在小礼庄的养殖场,家里没别人。”
张凤兰有些虚弱地靠在床头,面如金箔,憔悴地不像话,“家里的煤放在厢屋一进门靠墙的地方,李莽,你帮我把炉子生起来吧。”
“交给我吧。”
出于关心,李莽伸手替老师盖好被子,并且把脚处的被子边都细心地掩好,防止漏风。
“家里还有热水么,有感冒药么?”
毕竟这不是自己家,李莽对于一些东西的归置地儿两眼一抹黑。
“我刚吃完药,你先把炉子生着,再给我倒杯热水。”
张凤兰天性不喜欢欠别人的,可现在这情况她也没什么办法,只能麻烦李莽了。
即使再不乐意,李莽也不可能对自己的老师见死不救,他熟练地生好了炉子,然后又给张凤兰接来一杯有些凉的隔夜温水。
“暖壶里的水都凉了,我在炉子上又给你烧了一壶。”
李莽看着床上的病号,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说道,“我去把严林喊回来吧,你们家在小礼庄的那个养殖场从这儿怎么走?”
“不用,我一个人躺会儿就好了。”
张凤兰虚弱地咳了一声,“李莽你是个好孩子,今天多亏你来,老师太感谢你了,你走吧,我吃的药应该马上就退烧了。”
“行,那老师你听着点炉子上的水,我先走了。”
李莽从老师屋里出来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小礼庄的养殖场去把严林喊回来,毕竟是他的母亲病了,当儿子的就应该守在病床边尽孝。
小礼庄距离疏桐村也就三里地左右的距离,因为路上都是积雪不太好走的原因,李莽用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才走到小礼庄的村头。
在村里大街上找了个清扫自己门前雪的阿姨打听了一下养殖场的位置,李莽就加快脚步朝远方表哥严和平的养殖场赶去。
养殖场毗邻一个面积不算大的池塘,刚下完雪的缘故,整个池塘上积着一层绵白糖一样的落雪。
要去到养殖场需要经过一个农家乐饭庄,此时饭庄门口正有一个少妇模样的女人在那清扫路面上的雪。
李莽为了保险期间,决定再去跟那位扫雪的少妇确认一下自己是否找对了地儿。
“姐,你好,我问你打听个事儿。”
身高一米八六的李莽,在一米六出头的少妇身前就像是一座小山,完全挡住了阳光。
“请问那边的养殖场是严和平家里的么?”
“你是?”
少妇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清秀的尖瘦面庞,她仰视着李莽,一双灵动的眼睛中满是对英俊小伙的惊艳。
“哦,严和平他是我远房表哥,我找他有点事。”
“姐夫的表弟?我怎么不认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