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盘踞的冰冷触手,就象一根扎在肉里的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要了她的命,要了她腹中孩子的命。
“欣儿。”
华玄宗牵起她微凉的手,柔声开口:
“想好了?”
她笑了笑,嗓音依旧磁性慵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等不得了,再等下去,我怕......”
华玄宗点了点头,挥手打开了阵法,牵着她一起走进了山洞,脸上的凝重隐没在昏暗中。
他闭上双眼,入了神念心间。
这次,华道勇难得没有光着膀子,而是端坐在一张蒲团之上,神情中毫无添了重孙的喜悦,相反,和华玄宗同样凝重。
他抬眼,目光复杂。
“孩子,大爷爷终究只是一道神念心印,实在没什么能帮得了你的了,只能再叮嘱你几句。”
“一,筑基灵物有灵,不会坐以待毙,它若感应到威胁,极有可能做出我们预料之外的举动。你要做好应对一切可能的准备,切莫慌神。”
“二,九幽钓阴钩虽妙用无穷,但你修为尚浅,无法完全发挥妙用。若那灵物反抗激烈,切记,莫要强求。灵物失可再寻,人若......”
他顿了顿,直视华玄宗心神,目光如炬。
“最后,大爷爷问你,若那灵物真如我们最坏的猜测那般,和我那黄孙媳妇和未出世的孙儿产生了某种联系,钩取之时,大人孩子皆受到影响......届时,你如何决择?”
华玄宗知道华道勇在说什么。
那【三十三天寒髓触】若与黄妡和腹中胎儿纠缠过深,强行钩取,轻则黄妡根基受损,重则胎死腹中,更严重者......
“保大。”
华玄宗丝毫没有尤豫,心声平静,好似一潭死水。
华道勇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后道:
“孩子,去吧,一切顺利。”
“是,玄宗谢过大爷爷。”
华玄宗好似行礼,退出了神念心间,睁开眼。
黄妡正看着他,那双深琥珀色的眸子中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难言的恐惧。
“大爷爷......怎么说?”
华玄宗笑了笑,轻抚着她的脸颊,柔声道: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