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吕泰宁又安排三儿去把院中的另一座石屋再打扫两遍,万不能有灰尘。他到底没有年老眼花,华玄宗和黄妡面前的水,两人是一动也没动。
三儿听话出了门,吕泰宁这才介绍起他来,从小爹娘就死了,又是个哑巴,他膝下无子,便收来了养。
三人又说了几句,正说着,就见华玄宗黄妡最初遇到的两个小男孩中年龄大的那个,领着七八个小孩跑到吕泰宁家的院子里,扒着门往里瞧,好似在找着什么。
当他们看到黄妡时,皆是呆愣,紧接着,不知道哪个小孩指着黄妡怪叫了一声“妖怪”,又哇哇地全跑了。
华玄宗一脸不明所以,黄妡则冷笑着问吕泰宁:
“吕老头,这又是仙人又是妖怪的,不会都是你教的吧?”
吕泰宁抹了抹额头,尴尬笑道:
“说来惭愧,晚辈曾被骗过......原来教这些孩子父母读书时,偶尔抱怨过几句,也不知道被哪个混蛋小子记在心里,后面慢慢传开了。黄前辈,实在抱歉!抱歉!”
太阳从山头落下,夜幕铺满了整个山谷,华玄宗和黄妡婉拒了吕泰宁的晚饭,又帮吕泰宁那模样有些骇人的老妻疏通了一下气血,而后在他千恩万谢中,进了院中那座石屋。
屋内烛火昏黄,石床石凳皆有,墙角还有个木质的小马桶,刷得锃光瓦亮,黄妡又四下仔细看了一番,这才颇为满意地点头:
“还算是干净。”
刚出去了一阵的华玄宗关上门,又甩出了一张隔音符,笑道:
“你没见那少年,灰头土脸的,定是卖了不小力气,不然怎能入您老法眼?”
“贫!”
黄妡白了华玄宗一眼,问道:
“你确定他说的都是真的?”
华玄宗点了点头:
“我的谨慎,你又不是不知,入村之时,还有方才,我都仔仔细细探了一圈,村里除了阴气,没有任何修行痕迹。且大爷爷看人向来极准,吕泰宁说的应该是实话,只是他自己的一些事,应该有所隐瞒。”
“隐瞒是正常的,谁还没有一些难以启齿的往事?”
黄妡伸了个懒腰,看模样是累了。
华玄宗见状,连忙从储物袋中招出一整套干净的被褥,还有一应洗漱器具。也不知是不是多了个劳力,还是和东方灵珂聊得多了,黄妡越发娇贵了。
还是得找个婢女什么的。
华玄宗心里想着,等黄妡收拾妥当,又从储物袋中招出了一堆阵法小旗、各式符录,几乎将石屋打造成了一个堡垒。
黄妡侧躺在石床上,看着华玄宗忙前忙后,心里甜丝丝的,笑道:
“得了,我虽坐了黄庭,好歹也是个炼气八层的真修,没少见过大风大浪,你这般小心,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屋子里藏着什么好宝贝呢!”
华玄宗将一杆阵法小旗打进石墙,回头笑道:
“你不就是我的宝贝么?”
“又贫!”
黄妡哈哈哈一笑,一把将华玄宗给拽上了石床,紧紧搂在怀里,吹着他耳朵说道:
“这一路,你给我备了多少黄庭符?自己没数,我可清楚得很,整整两百二十七张!我就算有法力,十天半个月也用不完!”
所谓黄庭符,乃坐黄庭的修行者能施展的各种符录之总称,神识就能激发。至于储物袋,修行者坐黄庭之前,便会解除其上的法力禁制,改为只用自身神识就能打开,华玄宗早就帮黄妡准备好了。
华玄宗把头埋进黄妡温软丰腴的怀里,声音瓮瓮道:
“有备无患!”
“呀!”
黄妡惊呼一声,一把推开华玄宗的脸,又一脚踹了过去,红着脸笑道:
“等你回来再说!”
华玄宗哈哈一笑,转身,刚要出门,却是一愣,莫名问道:
“妡儿,这一路到此,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对劲?”
黄妡眉头渐渐蹙起,细细回忆这一路行程。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可就在即将抓住那道总觉得很关键的思绪时,小腹位置忽地一疼。
“嘶——”
她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小腹侧躺下来。
“妡儿!”
华玄宗连忙上前施法查看,好在,黄妡丹田中的【三十三天寒髓触】并无异样,只是她月事来了。
“去去去!男人可不能见这东西!早去早回!”
黄妡挥手,催华玄宗赶紧出门。
华玄宗嘿嘿一笑,开门走进了黑漆漆的院子里,两只大公鸡正嫣头巴脑地站着,吕泰宁得了华玄宗的安排,没有出门,正偷偷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