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颜。他啜饮了几口热水后,开口说道:
“村子原名久宁村,是我过世的岳丈那辈人建的,算下来,如今差不多有八十多,近九十年了。其实最初,谷中并非如今这般模样,也能开垦良田,伐木建屋,也算得上一片世外桃源,不然,我也不会在此定居。”
“只是后来,不知从哪儿生出了一股阴气,村里的人便开始生病,生出的孩子也多有残疾。那时我还算年富力强,四处探查下来,没找到源头,反倒伤了根基,村子里也开始死人。”
“我那岳父原是村长,我虽是外乡人,却因会几手法术,加之村中情况,也就当了村长。我本想着让村民们搬走,可他们到底在这住了十几二十年了。这大漠四处戈壁,几百里外的其他村子又不愿接纳,哪里又能找到比当时还合适的地方?我劝说几次下来,到底也没搬走。”
“我原本想带着妻子离开此地,那些大人倒无所谓,可那些孩子,个个我都是看着长大的,老妻也求我,我到底也舍不得。”
“再后来,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几千个人的村子,就变成了这么丁点儿大,更没女子原意嫁到这地方来。我只有一边到其他村子,求爷爷告奶奶,下重金给孩子们找媳妇儿。可这也不是办法,生出的孩子还是先天有缺。”
“一日,我突发奇想,此地极阴,那我就用极阳去合,就从鸣泉买了一批公鸡回来,试了一下,还真有用!放在院子里,阴气立马就少了很多。”
“从那以后,村子里家家养鸡,慢慢就叫成了鸡鸣村。可阴气仍然浓郁,一批鸡也活不长久。但后来生出的孩子,却都正常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常年研究下来,才发现村民们常年受阴气浸蚀,血脉早就发生了变化,适应了这里的阴气。我因身上还有些境界,虽没死,却也差不多适应了这里。”
一口气说得太多,吕泰宁口干舌燥,端起木碗咕噜噜喝起水来。
“倒也是件好事。”
华玄宗微微点头,又问道:
“那你为何又说,让我们救救村民?”
吕泰宁擦了把胡子上的水渍,叹了一声,又道:
“正如华前辈所说,确实也是件好事。可正因血脉适应了此地,孩子们就再也走不出去了。一旦走出山谷,不出十日,便会生病,不过一月,就会......哎!”
“这是为何?”
黄妡一直在静静旁听,闻及此处,脱口而问。华玄宗也颇为好奇。
吕泰宁苦笑道:
“我研究了很久,发现可能是纯阴不合杂阳,反倒一直在增阴气,凡人身躯实在受不了,才导致生了疾病。不过,这却不是重点......”
吕泰宁忽地一顿,似乎在尤豫着什么。
“重点是什么?”
华玄宗眉头微蹙,示意吕泰宁继续。
吕泰宁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起身,郑重朝华玄宗和黄妡拜了下去,颤声道:
“半年之前,不知为何谷中生出了鬼物,夜夜想要钩魂,公鸡也没了作用,晚辈拼着根基大损,夜夜以气血施法抵挡,方才得了这一段时间的安宁。可晚辈时日无多,若一朝去了,届时,孩子们将再无庇护!故而,故而......”
言及此处,吕泰宁声泪俱下,他忽地仰头,直愣愣看着华玄宗和黄妡,接着仰天大呼,以头抢地而拜:
“恳求两位前辈出手,救救,救救孩子们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