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脚步声,极轻极微。
因房间内设有禁止神识的阵法,华玄宗无法用神识探查门外的情况,却能从声音中,分辨出门外两人的身份。
他没有心思玩闹,直接打开房门,问道:
“你们有事吗?”
华玄明和华玄方正挤眉弄眼地对视,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个激灵,随后僵硬地转过头。
“呃......宗哥,早?”
华玄明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华玄宗没有搭理他,转而面无表情地看向华玄方,似乎在问,你什么时候也被带偏了?
“大,大哥......”
华玄方被那毫无波澜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怵,他本就不情愿来,现在更是心虚,于是支支吾吾地开口:
“大哥,是.......是明哥......”
然而话刚开口,华玄明就猛地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哈哈哈干笑了几声,对华玄宗解释道:
“宗哥,我俩睡不着,眼看天要亮了,就来找你,还有大家伙一起,去给姑姑请安,谁想到这么巧?哈,哈哈哈......”
“哎......”
华玄宗闻言轻叹一声:
“等我收拾一番,很快。”
盖因昨夜凝结法种,窍中污秽都排了出来,他人虽闻不到,华玄宗却总感觉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馊臭。昨夜匆忙,心里更想着丹田中的灰光,便没来得及洗漱。
现在要去给王妃姑姑请安,便更不能失了礼数。
和两人说了两句,刚要回房间,华玄宗忽地目光一瞥,便见隔壁房间的华玄真走了出来,想来是听到了三人的动静。
“大哥!早!”
华玄宗三人齐齐向华玄真打了声招呼。
“早!宗哥儿、明哥儿、方哥儿,你们这么早?”
华玄真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待听完华玄明所说后,便又去叫华玄灵和华绯烟。等华玄宗收拾完毕,也不过半刻。华玄明找来走廊外的婢女带路,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去给姑姑华清宁请安了。
不止华玄宗,其馀五人昨夜都未睡着,或未睡好,就算行功炼法,也难以入定。
经历了昨日一些列变故,人人身心俱疲,可一闭上眼,父母长辈,还有筑基真人大战的场景就不自觉浮现眼前。
华绯烟更是哭了一夜,眼框泛肿。
来到装璜同样华贵的膳堂,华清宁已端坐上首,正不徐不疾用着一碗灵气氤氲的燕窝,气质清冷如冰,与昨夜的亲切温和截然不同,尽显王妃风范。
见到一众华家子弟前来请安,她才放下手中薄如蝉翼的灵玉小碗,热情招呼道:
“不是让你们好好休息么?快坐,快坐!”
又向身旁的婢女吩咐道:
“去!再去端几晚灵粥来,各式小菜都上一遍,给绯烟多端一碗燕窝!”
华玄宗六人道了声“谢过姑姑”,便依长序纷纷落座,端坐如仪。
华清宁环视了一圈,华玄宗等人身上虽萦绕着伤痛之感,但已然恢复了大家子弟的气度,不禁微微点头。
一应早食纷纷端来,华清宁看向左手的华玄真,问道:
“玄真,可有什么安排?”
华玄真微微一愣。
华阳连云断然回不去了。如今家族已灭,只剩他们这几人,说句败家之犬或都夸奖。他身为长房嫡长,临行前亦得了长辈叮嘱赠物,自要承担起照顾一众弟弟妹妹的责任。
他昨夜想了一夜,却也只得到一个答案。
“如今我等无处为家,还望姑姑指条明路。”
华玄真恭躬敬敬地回答,语气有些消沉,脸上却看不出半分情绪。
他之所没有说“凭姑姑安排”这类话,一则不清楚华清宁是否有难处。另一则,也不想以自己一干人的惨痛经历,强求这位姑姑安顿。
“也是苦了你们这些孩子了......”
华清宁幽幽一叹,也是知道一众晚辈的难处,如今唯有她这个姑姑能够依靠。她轻声安慰了几句,径直说出了对众人的安排。
“一开始送你们来我这儿,本就想着为华家留些血脉,如今,既到我这儿来了,我这个做姑姑的,自要对你们这些孩子负责。”
“月后,吴王殿下便要登基,继承大宝,我们这些藩王王妃,自要去帝京观礼觐见。你们便先与我同去,开开眼界,也与那些个修行同辈交流交流,顺便也拜见拜见你们姑父,想来也少不得一番赏赐指点,对你们修行大有裨益。”
一听要去帝京,挨着华清宁坐的华玄明当即来了兴趣,忍不住就要开口。其馀人脸上的沉重也都散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