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开始倾盆而下,从今天清晨开始,哪怕是到了晚上,都没有一刻停歇过。
豆大的雨点疯狂地敲打著木屋的屋顶和墙壁,狂风在林间呼啸,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呜』声响。
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没在了一片冰冷的水幕之中。
但断庆的木屋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好似和屋外是两个天地一样。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噼啪”作响,橙红色的火光將整个空间映照得温暖而明亮。
断庆悠閒地靠坐在壁炉边的床沿上,在木屋內的桌子上,此刻放著一把他只花了一个下午就雕刻出来的吉他。
吉他琴身是用一整块云杉木掏空打磨而成,边缘的弧度处理得相当平滑,完全不像出自斧凿之手,他心灵手巧的天赋和lv1雕刻技能在此时派上了大用场。
那六根粗细不一的鱼线,被他用打磨好的狼骨骨楔巧妙地固定和调校,音准虽然比不上工厂货,但在这片荒野里已经足够进行简单的和弦变幻了。
屋外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庇护所漏成水帘洞的狂风暴雨,屋內却是温暖如春的愜意和安详。
钢丝球显然很享受这种日子,如今它已经越来越適应了这种躺平的生活。
它四仰八叉地躺在壁炉边那张为它量身定做的狼皮床垫上,露出自己雪白的肚皮,小爪子隨著呼吸轻轻抽动,睡得不省人事。
断庆看著它这幅悠閒的模样,觉得自己真是给它取错了名字。
它不应该叫钢丝球,而应该叫“躺平”。
“钢丝球,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给那些还住在简易庇护所里,冻得瑟瑟发抖的选手们,来点精神上的鼓励?
也让屏幕前的观眾们,感受一下文艺的魅力?”
钢丝球听到断庆的话毫无回应,见到这一幕断庆无奈的笑了笑,等比赛结束,哪怕多花点钱,他也得抽个兽语交流的技能!
没再理钢丝球,他拿起那把简易吉他,对著镜头说。
“如果是平时,你们听我唱歌得收费,但今天我要送给各位一场免费的福利。
荒野风雨演唱会,现在开始!”
他拿起那把简易的吉他,隨意地拨弄了一下鱼线做成的琴弦,它顿时发出几声略显沉闷,但还算不错的音调。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用那首在华国家喻户晓的《情非得已》的曲调,即兴唱了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雨声和火焰燃烧声交织的背景里,显得格外清晰。
唱到这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继续拨著弦,歌声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钢丝球似乎被歌声吵到,它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小嘴咂巴了两下,继续沉沉睡去。
断庆看著它的模样没有再去打扰,脸上的笑容隨著歌声变得更加愜意。
在摄影机的记录下,他一边弹,歌声一边继续飘荡在温暖的木屋里。
一曲唱罢,他隨手將吉他放在一边,拿起一根木桿,拨弄了一下壁炉里的木柴,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然后对著镜头毫不留情地说。
“这首歌,送给屏幕前的你们,也送给所有还在比赛的选手们。
希望你们能像我一样苦中作乐,也希望你们能像个男人一样,不在乎这几句流言蜚语。
综艺节目,本就是为了娱乐,如果你们理解不了这点,那我只能说明,你们真的不適合参加节目。”
接著断庆站起身,走到陶罐边,拿出几条熏好的鱼肉乾,扔进吊在火堆上方的铁锅里,又加了些陶罐里储存的水和几片之前挖的葛根。
很快,一锅香气四溢的肉汤就在“咕嘟咕嘟”声中翻滚起来。
钢丝球这时候闻到味道,也从睡梦中站起身,期待的看向断庆。
断庆看它这模样,毫不吝嗇地从陶罐里拿出六七条肉条扔给它,接著他盛了一碗肉汤,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著。
......
......
第二十三天,傍晚。
持续了一天一夜的暴雨,终於在黄昏时分渐渐停歇。
断庆放下手里那把已经被他盘了一个晚上的吉他,走到木屋门口。
当他推开门,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雨后的痕跡並没有带来万物復甦的清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动物们早已经躲起来的死寂。
林子里,听不到一声鸟叫,甚至连虫鸣都消失了。
这股寒意像是无数根看不见的冰针,扎在人裸露的皮肤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脚下土地深处的温度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