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庆回到营地,將弓箭拿上,向著昨天没採摘的蓝莓灌木丛走去。
好消息是,蓝莓还在。
断庆毫不客气地又装满了六个口袋。
接著,他正式开始了今天的巡猎。
打猎这个事情,在系统的加持下,他如今的认知早已超越了单纯的猎杀。
寻找猎物,本质上是一场信息战。
正午的阳光被针叶林过滤得斑驳破碎,断庆將弓弦半张,箭矢虚搭在握把上,整个人如同一头潜行的掠食者,在起伏的苔原和林间无声穿行。
他的靴底精准地避开任何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打量著灌丛、树冠、以及地面上每一寸可疑的痕跡。
天赋“敏锐感官”將整个森林的呼吸都纳入他的脑海,风声、叶动,清晰可辨。
但,没有他想要的动静。
他依旧保持著肌肉的紧绷,弓臂隨著他的呼吸稳定地起伏。
空寂。
没有任何中大型动物的痕跡。
直到一只松鼠发现了他,惊慌地窜上云杉梢头,发出尖锐的叫声,打破了这片寧静。
断庆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只小东西身上停留超过半秒。
“这小东西还挺可爱,但你这点肉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七八米的距离,他有绝对的把握一箭將它钉在树上。
但他来北极,可不是为了屠杀松鼠和老鼠的。
他要的是狼獾、是野狼,甚至是灰熊与驼鹿。
时间在缓慢流逝,树影无声拉长。
突然,他的脚步一顿,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半乾的泥土。
泥土上,一个模糊但巨大的蹄印赫然在目,旁边还有几颗深色的粪便。
“驼鹿,可惜已经不新鲜。”
他继续前行,没过多久,又在一片云杉树下发现了几根灰黑色的狼毛,但並没有狼的粪便留下。
这证明它们不在这片区域。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放下弓臂,將箭矢收回箭囊,將摄影机对准自己那张英俊的脸。
“我不得不说,今天这片丛林里的动物运气不错,这两个多小时的排查,也让我彻底摸清这片区域,没有狩猎大型动物的可能。”
“不过这也正常,狩猎如果那么容易,前面六季的那些选手就不会饿肚子了。”
连续两个多小时的高度专注,让他的太阳穴微微发胀,手臂也开始感到一丝僵硬。
箭囊里的箭,一根未少。
回到营地,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一堆冰冷的灰烬。
断庆將剩余的云杉茶一饮而尽,重新升起火堆,隨即抓起不锈钢锅和几样工具,大步走向湖边,边走边对著摄影机提问。
“这地方长久以来都是了无人烟,这帮湖里的鱼,什么时候吃过兔子的內臟?”
“就像是猫在吃过猫条以后,就变得不再爱吃猫粮了一样,没有任何生物能拒绝真香定律!”
话是这么问,但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系统赋予的知识,不是纸上谈兵的理论,而是如同亲身经歷过千百次的肌肉记忆,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当他抵达第一个钓点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嘴角的笑意彻底绽放。
想像,终究不如现实来得震撼!
那根樺树枝被绷成了一张满月般的硬弓!
一根鱼线被拉得笔直,绷紧如弦,深深刺入幽暗的湖水之中!
有货!
断庆一个箭步衝上前,双手抓住冰冷的鱼线,猛地开始向上拉扯! 手上传来的力道不算巨大,但充满了生命挣扎的韧劲!
哗啦!
水花四溅,一条接近五十公分的肥硕湖鱒被他硬生生拽出水面,重重的砸在岸边。
断庆飞快扑了上去,左手死死摁住那冰冷滑腻、疯狂弹跳的鱼身。
他兴奋的右拳攥紧,中指指节凝聚成一个坚硬的凸起,对著鱼头的位置,一拳砸下!
咚!
一声闷响。
那条湖鱒瞬间停止了所有的挣扎,安详地“睡”了过去。
断庆单手將湖鱒提起,像展示战利品一样,凑到镜头前。
“完美!”
第二个钓点,几乎是第一个场景的復刻。
又是一条体型稍小,但同样肥美的湖鱒。
这次他没有太兴奋,利落地拔出多功能刀,刀尖精准地从鱼脑后侧刺入,瞬间终结了它的生命。
当他跑到第三个钓点时,心头第一次闪过一丝不悦。
钓竿的弓体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