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肾亏
    “你……”

    赵浩被陆仁鑫噎得说不出话,但对中医有这样误解的,不单单是他一个。

    说一千道一万,它也只是门技术,没有能直接透视人体的功能。

    真有这种功能的话,恐怕全世界都会争着抢着学习中医。

    把脉,也就是切诊确实是中医诊断的内核手段之一,能够捕捉到气血和脏腑功能的波动,但它也只是中医四诊中的一环。

    陆仁鑫刚上大学的时候,过年回老家总会有串门拜年的七大姑八大爷,一听说他学的中医,赶忙排着队伸出手:

    “哎呦,鑫鑫学的中医啊,那你看看我有什么毛病?”

    然后就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等着他说出来有哪些毛病,哪些疾病,有哪些治疔办法,简直把他当免费CT机用。

    都是亲戚,大过年的,他这个学徒只能硬着头皮上。

    想按照课本上的顺序询问他们的不适在哪里时,亲戚们总是一脸无语:

    “你们不都是把个脉就能说出来是什么毛病吗?”

    “不是啊,没那么简单。”他试图解释正统中医讲究的是四诊合参,从望闻问切四个方面相互印证,才能做出诊断。

    亲戚们也不听,只觉得他学的不到位:“怎么电视上的神医都行就你不行,肯定是你的技术不行。”

    “算了算了,他还是个学生,估计功力还没练到位。”

    这样来上一圈,后面陆仁鑫就学聪明了,他只是苦笑附和道:“对对对,我确实还是个学生,确实不行。”

    大学的时候只是学了理论,能力还过于青涩。

    这几年跟着导师虽然是手术居多,但也有不少调理开方的病人,术后也需要配些方剂。

    他的经验可能比不上国医大师,但应对个小小徐浩,也是绰绰有馀。

    刚刚被陆仁鑫贴脸嘲讽一波的徐浩仍旧不肯放弃,他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陆同学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可我还是那句话,傻子才相信的东西,学了有什么用。”他笃定陆仁鑫只是找借口。

    他就这样给中医打上了标签,仿佛几千年的传承全是场谎言。

    陆仁鑫忍不住攥紧拳头,他想要试试,那就让他看看中华几千年来的智慧结晶。

    “哎,等等,谁说我不愿意了?”当赵浩想把手缩回去的时候,陆仁鑫一个用力抓住他的手腕:

    “既然你对中医有所误解,那我勉为其难还是给你展示一下吧。”

    赵浩愣了一下,随即心道:“上钩了。”

    陆仁鑫从上到下扫视着瘦弱、跟个豆芽菜似的赵浩,没有异常的气味和声音。

    面色憔瘁、眼窝略微凹陷,整个人透着股精气神不足的疲态。

    “平时有什么不舒服呢?”

    “偶尔会出现耳鸣,走上一段时间就没力气……”

    “把手伸出来,放松。”陆仁鑫的声音温润平和。

    常规情况下脉诊应该将病人的手腕轻轻放在脉枕上,但今天的环境压根没有这个条件。

    于是他只是轻轻颔首,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扣住赵浩的寸、关、尺三部。

    起初,他指下的力道很轻,只是在感受皮肤表层的温度和脉搏的沉浮,片刻后,逐渐从指腹缓缓往下施加压力,由浮取转为沉取。

    指尖的感受也不再局限于皮肤,而是更深入,直至筋骨,陆仁鑫面色凝重,不时发出“哎”的长长叹息。

    赵浩虽然不相信中医,但在他这样的表现下还是压力很大。

    我是得了癌症吗?我是不是有问题?他是不是猜出来我的毛病了?要不然怎么会是这样的表现?

    他脑中胡思乱想,生怕秘密被戳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的样子肯定是装的。

    我可是做过体检的,除了血糖偏低,其他指标都没有异常,不可能看出问题。

    他摇了摇脑袋,试图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驱逐出去。

    我不相信陆仁鑫能找出我的问题!

    他的动作没影响到陆仁鑫,依旧在闭紧双眼,仿佛用心感悟。

    “虚,好虚。”他感觉赵浩的脉象浮取时几乎空空如也。

    唯有重按之下,才能捕捉到搏动,尤其是代表肾脏的尺脉,更是沉细无力。

    “换手。”陆仁鑫收回手,又让赵浩换了只手,以同样的手法细细诊治一遍右手,结果照旧。

    于是他抬眼看向赵浩,目光中带了几分了然和笃定:

    “你平日里是不是还觉得腰膝酸软,精神不济,稍微一动就容易疲乏?”他缓缓开口,语气平稳。

    “你怎么知道?”赵浩大惊失色,他刚刚没说这些征状,想的就是故意隐瞒部分,扰乱陆仁鑫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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