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鑫献宝似的把手举到沉玥茹面前,觉得自己干了件好事。
沉玥茹盯着他手中的东西,整个人瞬间石化。
那是她的双眼皮贴!
刚刚贴好的、隐形无痕的双眼皮贴!
现在,它正静静地躺在陆仁鑫的掌心,无声控诉。
陆仁鑫看着她的反应,心中忐忑:
怎么愣住了?我刚才扯疼她了?
沉玥茹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巨大的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脸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耳朵、脖颈。
她捂住脸,双臂甩开,整个人朝前快走。
“哎,等等我啊!”
陆仁鑫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喊道。
他不喊还好,这一喊,沉玥茹走得更快,恨不得原地消失。
陆仁鑫挠了挠头,看着仓皇逃窜的背影,满脸疑惑。
“怎么突然跑这么快?”
等他赶上时,已经到达米线店门口。
此时沉玥茹的情绪基本平复,心中的尴尬也已烟消云散。
毕竟男生大概率没见过双眼皮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情有可原。
这么一想,她反倒觉得自己刚刚小题大做了。
好吃的店总是会排很多人,两人在队伍中并肩站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话题从学校的课程到周围的景点,气氛轻松愉快,仿佛之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终于轮到他们,陆仁鑫赶紧开口:“老板,两份招牌米线。”
做好后,陆仁鑫端着托盘,带着沉玥茹来到自助调料区。
他娴熟地往碗中加料——先是两大勺醋,接着是红亮亮的老板自制辣椒油。
最后毫不尤豫地放香菜,放、放、放。
沉玥茹在一旁看得眼睛都亮了,惊讶地“咦”了一声:“你也这么爱吃香菜啊?”
陆仁鑫点点头,把香菜往碗中按了按,笑道:“对啊,没有香菜的米线是没有灵魂的。”
沉玥茹眼睛弯成月牙:“那我们还挺有缘的,我也爱吃香菜!”
“好多人都不喜欢,他们根本不懂!”
说着,她也往碗中加了一大把,两人端着满满的米线,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热气腾腾的米线端上来,乳白汤底上面漂浮着一层金黄的鸡油。
陆仁鑫按照顺序,把生肉片、鹌鹑蛋、蔬菜一样样放进汤里烫熟,最后才把米线滑进去。
搅拌均匀后,夹起一筷子米线,吹了吹,送进嘴里。
“唔……”他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这个味道,鲜!”
埋头吃着米线,他们偶尔抬头相视一笑,交流交流想法,气氛非常和谐。
吃完饭后,两人准备在附近走走消消食。
就在他们穿过一条偏僻的小巷时,一阵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哀鸣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循声找去,在一堆垃圾后面,发现一只瑟瑟发抖的流浪猫趴在那里。
它看起来小小一团,毛脏兮兮的,可能还不到一岁,左前腿软软地耷拉着。
身上还有几处擦伤,沾满灰尘。
“天哪。”沉玥茹惊呼一声,立刻蹲下身想要抱它。
作为兽医,她最看不得受伤的小动物。
猫咪看到有人,本能想要逃跑,但受伤的腿让它寸步难行,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别怕,小家伙。”陆仁鑫也蹲了下来,扼住它命运的后脖颈。
沉玥茹仔细观察了一下猫咪的伤势,“腿好象断了,得赶紧送医院。”
她用纸巾小心地擦拭着它身上的污垢,猫咪起初还有些抗拒,但在她温柔的安抚下,渐渐安静下来。
“我带它去我实习的医院吧,离得不远。”沉玥茹轻声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仁鑫。
“后面就交给我,你去忙吧。”
陆仁鑫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好。”
……
周一
周末总是过得那么快,闹钟还没响,生物钟准时将陆仁鑫唤醒。
他闭着眼睛,还处在半梦半醒状态,就能凭借肌肉记忆进行洗漱。
大花的病情眼见着好起来,只是吃了太多蒜后,下的蛋也带着一股子蒜味儿。
今天导师张卫民的八个病人手术难度都不算大,其中最重的也只是个四期痔疮。
手术室里,张卫民指着病例对陆仁鑫说:“这个病人我准备给他做TST手术。”
他转头看了一眼陆仁鑫,眼神中全是深意。
陆仁鑫六月底就要正式毕业,满打满算只剩下两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