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真相
    “你在威胁我?”白母的声调陡然拔高,她手指着陆仁鑫,几乎戳到他的眼睛。

    陆仁鑫紧皱眉头,心里一紧,他特别讨厌这种用手指着别人的人。

    根本没有对他的尊重,只有攻击。

    “我们花钱过来看病,就是来受你气的?你什么态度。”

    白母眯着眼睛,混浊的眼睛里闪着光,眼角皱纹因为过度用力挤作一团。

    都说相由心生,此话不假。

    昨天她看上去分明是个慈祥和蔼,精心照顾儿子的大妈,今天再看就是个尖酸刻薄的泼妇。

    她气势汹汹,唾沫星子乱飞:

    “成年又怎么样,他现在才三十,哪怕以后四十、五十,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孩子!我就是心疼我儿子。”

    换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没有人敢出声,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光明正大地旁听。

    白宗宝看看母亲情绪上头后通红的脸和陆仁鑫铁青的脸色,喏喏开口试图插话:“妈……”

    最后还是在白母严厉的眼神和威压下选择了闭嘴,把头埋进胸口和治疔床间的缝隙。

    平时妈妈虽然泼辣、蛮横不讲理,但对他可是毫不含糊,可以称得上溺爱,但凡对他好的事绝不含糊。

    在他很小的时候家里并不富裕,但只要是他说想吃什么零食,他妈绝对会给他买。

    到了中学,攀比心理作崇的他想要双名牌球鞋,白母咬牙攒了两个月的钱,最后还是带他买了下来。

    等毕业回家没找到工作,每天待在家里啃老,他妈依旧没说什么。

    反而更加愧疚,觉得没给他一个良好的家庭条件。

    每天努力干活,省吃俭用攒钱给他预备买房买车。

    就算一天三顿自己只吃咸菜,每顿饭还是要炒盘肉放到他面前。

    不然他怎么能一直维持这体型。

    他尾椎处的藏毛窦已经有段时间了,来动手术前白母明明很高兴。

    就连昨天结束手术回来也没问题,他喊疼时,白母也只是安慰他说可能会难受几天,但彻底长好久不会疼了。

    今天早上怎么突然这个态度?

    他努力回忆昨晚有什么异常,白母一直守着他,中间只出去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能发生什么事?

    陆仁鑫忍无可忍,他们已经僵持快十分钟了,十分钟够他干很多事,后面他还有别的病人排队:

    “请家属不要影响换药,不然出去!现在眈误的是你儿子换药的时间。”

    “你要是想让他一直光着屁股躺在这儿,那好,我奉陪。”

    此话一说,得,捅了马蜂窝,白母声音更大:

    “我要投诉你,你们这里医生态度又差,收费又贵,真是黑心医院啊……”

    “老百姓进来就想坑我们的钱……”

    说着说着她猛拍大腿,拉长音调,开始表演一哭二闹三上吊。

    陆仁鑫就抱臂站在原地,看着这场闹剧。

    反正他还是学生,马上就要毕业了,大不了批评批评,他又没工资,扣钱也扣不到他头上。

    最终还是白宗宝觉得丢脸,难得硬气一把,用力吼出来:“妈。”

    语气中带着严厉:“我是在看病,不是过家家,这里不需要你在,你回去。”

    白母看着儿子难得严肃的表情和坚定的眼神,又瞟了一眼站在床边一言不发的陆仁鑫。

    这才停止撒泼,骂骂咧咧地走出换药室。

    等彻底看不见她,白宗宝才和缓语气低声同陆仁鑫道歉:

    “对不起陆医生,我妈就是这样,麻烦你多担待。”

    陆仁鑫没再说话,只是重新拿起镊子,已经习惯了。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病人,不至于感到伤心或者愤怒。

    好说话的有,尊重医生的有,不讲道理、听不懂人话的也有。

    他动作依旧专业流畅,但不再多说讲解,尽可能减少发言。

    医生也只是一份工作,收起自己的仁心和情感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他继续细致处理完白宗宝的伤口。

    ……

    白宗宝刚出换药室的门,就看见靠墙站着等他出来的白母。

    现在的她没有半分刚才的焦躁,情绪异常稳定。

    她努力搀扶着儿子走回病房后,才神秘兮兮地凑近白宗宝耳边低声询问道:

    “儿子,我出来后那个医生有说啥吗?换药换得好吗?”

    白宗宝摇摇头,示意没有说啥,接着顿了一下答道:“换药换得挺好的。”

    白母脸上多出几分得意,声音中带着轻快:“翠芬说得果然没错,我得谢谢她。”

    她打开手机,给翠芬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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