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鑫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心中激动万分,右手握拳捶向左手掌心。
仿佛看到论文在向他招手。
我的毕业有希望了!。
我已经看过了,论文的价格还和影响因子挂钩。
《肛肠病导论》已经是符合毕业要求的文章中最便宜的了。
想攒到420,我得攒到猴年马月啊,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系统应该没这么简单,既然它叫医学生培养系统,应该是想要培养我的。
怎么培养?当然是对我进行教育、训练,得到成长和发展。
我每天接触的病人那么多,有的简单,有的难。。
这根本不符合系统的要求,那么很可能,治疔值的多少会和我操作的难易程度有关。
换药作为最基础的治疔,自然是低价……
陆仁鑫思绪飘散,脑中放空思考着,手上功夫却不停,长期的操作让他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继续快、准、狠的进行治疔。
脱裤子、换药、包纱布……。。
咦,没有病人了么?
等陆仁鑫从放空状态抽离时,才恍然发现面前的治疔床空了。
不对啊,我管了8张床,才换了7个病人,还有一个呢?
起身拉开帘子往外看去,他的帘子外没人排队。
人呢?
走出换药室,就看见一位身材健硕,左青龙,右白虎的光头花臂大哥正和刚刚换好药的15床攀谈。
15床心有馀悸,扶着腰害怕道:
“哎呀,不知道刀口啥时候能长好啊,每天这样来一遭我实在是吃不消了。”
“每天是坐着也疼,走路也疼,更别说换药了,简直跟刀割似的。”
“尤其是上厕所的时候,不敢用力,跟玻璃拉伤口没啥差别……”
光头大哥张龙一脸无所谓,特别硬气地拍拍胸脯:
“换药而已,怕什么。”
“你那伤口都是小意思,我这可是高位肛瘘,换药一点感觉都没有,老哥我丝毫不带怕的。”
“咱可是真男人,怎么能说怕疼呢。”
张龙正是陆仁鑫等待的最后一个病人。
他确实是高位肛瘘,两周前就做好了手术。
当时没什么问题,顺利出院,但前两天复诊的时候,发现他的伤口长得不好。
正常情况下伤口愈合的过程中,会长出肉芽组织填充创面。
但有时候,伤口引流不通畅,换药没换好等等,都可能导致肉芽组织生长太快,虚软水肿,并且高出皮肤表面。
这种肉芽会如同堤坝一样阻碍伤口边缘的皮肤向内生长,无法正常愈合,甚至出现假性愈合。
要想彻底治愈,必须把创面的肉芽组织刮掉重新生长,
陆仁鑫昨天就和他说好今天要刮肉芽,没想到张龙躲在了最后面。
眼瞅着张龙已经开始吹嘘自己年轻时的英勇事迹,他赶忙清了清嗓子提醒道:
“咳咳咳,张龙,到你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张龙转头看到陆仁鑫,明显虎躯一震,眼神躲闪,佯装镇定道:
“是陆医生啊,没事的,我不着急,您先换别的病人。”
“我不急,最后一个就行。”
陆仁鑫看出了他的不情愿,憋笑道:
“别磨蹭了,就剩你了,赶紧进来。”
15床也在一旁催促道:
“是啊龙哥,陆医生的时间宝贵着呢,可别眈误了。”
“你赶紧去吧,等你换好药咱俩再接着聊。”
眼见实在无法拖延,病友还看着自己。
张龙只能硬着头皮跟在陆仁鑫身后进入换药室。
他拆开一幅新手套进行准备,颔首示意张龙。
“侧躺到床上。”
等东西都备好转过身来,却见张龙依旧呆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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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他疑惑的眼神,张龙不好意思地哂笑道:
“陆医生,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伤口突然自己就长好了,可以不用刮肉芽?”
陆仁鑫拿着镊子,冷酷的话语打消了他心中最后的希望:
“没有!”
“放松点,很快就好。”
“相信我的技术,不疼的。”
张龙只得点点头,躺倒在治疔床上,紧张到脸憋得通红,双手死死攥住床单。
陆仁鑫用棉球沾满碘伏,触碰到伤口的瞬间。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