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路区,金信的老宅中传出了金信浑厚的笑声。
他的对面是睡眼惺忪的金恒宇,还有毕恭毕敬的金民植。
而金泰俊早已闭上了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在金信突然爆发的笑声中,突然惊醒了过来。
“莫!莫呀!发生什么了?”
“呀一席!”
金信瞪了一眼,将抱枕扔了过去。
“困了就去睡啊!我也没有拦着你睡!就在这边睡!”
金泰俊则是抱着抱枕,一脸委屈的样子,带着一些怨念地说道。
“难道不是大人您喊我们过来的吗?说是有事情要说,结果已经……”
他说着,打了个哈欠,馀光看向挂钟。
“都已经凌晨三点了。”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儿子,见他也差不多的状态,推了下。
“呀!你怎么回事儿?!”
“啊?”
金恒宇被父亲猛地推了下,勉强睁开了单边的眼睛。
“阿爸,我听着呢……”
他含糊地应声,又转头看向金信,努力打起精神,但上下眼皮依旧忍不住打架。
而金泰俊可不会放过自己的儿子。
他咋舌摇头。
“那小子说说,听了什么?”
“唔,大概是,阴间……阴间叔叔攒了几十年的钱,为了买一套自己的房子?”
“内!没错!就是这样!几十年!哦,不对,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就为了买套房子!”
金信显得很兴奋,他甚至都不在意父子之间犯困的事情了。
他之所以这般,还是因为只要一闭上眼,自己的大脑就象计算机里复盖文档一样。
本来的那些记忆开始逐渐被复盖,他开始变成裴珠泫的模样。
所以为了不让大脑去想那些……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而相对于金信的兴奋来说,金恒宇就淡定了许多。
他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但声音依旧带着困意。
“叔叔,您是说,那位阴间……叔叔攒了上百年,就为了在首尔买套房?”
他顿了顿,忍不住吐槽。
“不过首尔房价确实离谱,别说上百年,普通人一辈子也未必买得起江南区的一个厕所。”
然后,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爷爷,那个表情一丝不苟,毕恭毕敬的爷爷。
不过金民植在注意到孙子的视线后,还是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
是的没错,几乎整个江南区,再到首尔所有的高档住宅都是K集团的产业。
也就是说,房价起飞,也是金信的原因。
金恒宇的视线又挪回到了金信身上。
金信也不好意思的干咳两声。
“跟我也没关系,这都是……”
他也想甩锅,却发现到他这里,已经没有办法甩了。
最后,没办法金信伸手一指天空。
“都是他的错!”
可他的话音刚落,天空骤然一声惊雷响起。
“呀!一席!”
金信被雷声惊得打了个哆嗦,紧接着气愤地看向天花板,然后飞快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气冲冲的推开门跑掉了。
留下来的祖孙三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又过了片刻,金恒宇出声问道。
“所以,叔叔今天说那位阴间……叔叔,是想帮他买房子吗?”
然而,他的问题没有人回应。
即便是看向爷爷,也没得到回答。
其实,在父子俩一个睡着,一个差点睡着的时候,金民植却早已魂游天外了。
只不过年龄大了,眼睛的褶子变多,看不出来到底是睁眼还是闭眼而已。
金恒宇见得不到回答,也只好自己揣摩了起来。
认识了上百年的人,应该是关系很好的吧,他没见过那位阴间使者,这么一想来却突然好奇了起来。
而叔叔刚刚也说了他现在的住址……
于是乎,第二天中午。
金恒宇换了一身较为廉价的西服,出现在了老城区。
金恒宇顺着叔叔说过的地址来到了楼顶。
而正巧,阴间使者推开门从房间里走出来,二人眼神打了个对照。
只是一眼,金恒宇就确定了他一定就是叔叔说的阴间使者。
那顶拿在手上款式很老的礼帽,还有复古风满满的黑色风衣。
这种年代感,准没错,一定是自己要找的人!
金恒宇心下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