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罪孽有多么深重，不清楚。
需要多久时间才能够赎完，不知道。
但好在总归是有个盼头，金信千年的岁月中，已经见过不少阴间使者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金信简单的和裴珠泫介绍了下自己所知道的，而她听着听着目光逐渐迷离。
即便是已经见识过了各种鬼怪，但听到这些词语，还是会感到茫然。
“神明的惩罚……赎罪……”
她轻声重复，目光落在金信身上。
“金信，你……为什么会了解这么多？而且，看你和他刚刚很熟悉的样……”
“额，那个。”
金信唇角抽动了下，这还真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如果不是阴间使者说到那些，也不会引起裴珠泫的怀疑。
他想了许久，却也想不到什么说辞。还是裴珠泫突然脑补了什么。
“哦，我明白了，你也能看到鬼怪，所以在很久之前，他也就关注到你了对吧？”
金信愣了下，皱了皱眉。
虽然事情不是那样，自己也很嫌弃承认。
但眼下他想不到更好的解释，不如顺着点了下头。
而后，就见裴珠泫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
只见裴珠泫略显失望地看向了窗外。
“你的问题都没有被解决，我的问题岂不是要遥遥无期了？”
说完，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裴珠泫觉得奇怪，看向了金信。
只见他不知何时眼神变得有些忧郁。
“你，希望快一些解决吗？”
她愣了一下，见鬼的事情，她当然想早一些解决掉。
但金信的眼神，不由得让她想起了那一天电视台的露台。
“唔！”
她惊呼一声，捂住了嘴巴。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金信，并不是说你的原因。”
她记起来金信说过，之所以自己能撞见鬼怪，是因为他身上的诅咒。
“我，那个！不是的。”
她摇了摇头，转而又笑了起来。
“或许，解决我的问题时，你的问题也能一起解决呢？你说是吧？金信？”
空气在裴珠泫那句带着希望的发问后，陷入了短暂的凝滞。
窗外的天色开始逐渐黯淡，将客厅染上一层暖橘色的光晕。
金信微微垂眸，避开了裴珠泫的视线，指尖无意识地勾起。
“或许吧。”
他露出来一个牵强的微笑，声音中听不到太多的情绪。
他站起身来，走向窗边，背对着裴珠泫。
“好了，你想了解的也了解完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裴珠泫看着他走向窗边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刚刚那句话，无意之中触及了什么。
想到那个牵强的笑容，还有垂眸时的沉默，都象一层薄冰，使她不敢贸然踩上去。
裴珠泫轻轻放下杯子，杯底碰到茶几发出了细微的咔哒一声。
“今天……”
裴珠泫站起身，声音比刚才弱了几分。
“辛苦你了，金信。”
说罢，她走到玄关，手握住门把时停顿了一下。
“晚安。”
“恩，晚安。”
不远处传来金信淡淡地回应后，她轻轻拉开了门，又轻轻合上。
走廊里响起密码锁的按键声，然后是隔壁房门开启又关闭的轻响。17层重新安静下来。
裴珠泫回到家后，心情复杂地盯着空荡荡的房间许久。
家里的灯光依旧全部开着，但她现在的心情依旧灰蒙蒙的。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抱起一个靠枕，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空中某处。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录音时的状态起伏、天台上的柠檬茶、那个不断坠落的灵魂、突然出现的阴间使者……还有金信最后那个笑容。
她想起阴间使者离开前说的话。
“我的问题，和上面反映，上面是指的神明吗？”
她自言自语地抱紧了膝盖，又再次回想起了金信所说的诅咒，还有他今天无意间对神明的惩罚所表现出来的不屑。
裴珠泫总觉得自己好象猜到了什么，但却又不敢确定。
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良久，裴珠泫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窗外的夜色逐渐爬上天空，经历过这么多后，她的身体莫名地开始乏累。
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