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可把咱们师徒坑惨了，是该给点教训！”
“师父你说怎么干，俺都听你的！”
唐三藏微微颔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村口方向。
只见一名满脸横肉的屠夫，扛着一把亮闪闪的杀猪刀，正大步流星往村里走。
看他急匆匆的模样，应当是邻村有人家办喜事，特意请他过去杀猪置办酒席。
屠夫脚步迈得极大，走得又急，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看着便有几分凶险。
唐三藏眼底微光一闪，指尖微不可查地轻轻弹了一下。
一丝细如尘埃的因果法则之力悄然飞出，无声无息落在屠夫前方几步远的路面上。
那里原本只有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被法则之力微微拨动了一下位置，恰好卡在屠夫下一步落脚的地方。
他的本意很简单。
让屠夫脚下打滑，身体失衡，手里的杀猪刀顺势向前甩出去。
刀身擦着乔灵儿的胳膊或者肩膀划过，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流点血，受点皮肉之苦，躺上十天半个月。
不大不小，刚好算是一场教训。
既不伤及根本，也不会坏了天道定数，更不会影响三十三年后如来觉醒回归。
顶多就是让这位转世世尊，尝尝凡人受伤的痛楚，煞一煞他满身的安逸气运。
于唐三藏而言，不过是抬手之间的小事。
因果法则轻轻一拨，便能达成目的，连亲自动手都不必，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出端倪。
做完这一切，唐三藏便收回手，负手而立，静静站在路边，等着看这场好戏。
孙悟空也屏住呼吸，睁着火眼金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满脸都是看热闹的兴奋。
屠夫脚步匆匆，低着头赶路，全然没注意到路面上那颗微微凸起的小石子。
他走到近前，右脚重重踩下。
石子一滑。
“哎哟！”
屠夫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向前踉跄了一大步。
他手里紧紧攥着的杀猪刀，也随着身体的剧烈晃动，不受控制地脱手而出，朝着前方飞了过去。
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寒光闪闪，直奔不远处正低头走路的乔灵儿而去。
唐三藏站在远处，眉头微微一蹙。
不对。
角度偏了。
按照他原本的算计，这把刀应该是斜着飞出去，刀刃擦着乔灵儿的左臂划过，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见点血便罢了。
可谁知屠夫失衡的幅度比预想中大了太多，脱手的力道也猛地偏了方向。
那把杀猪刀，竟然不偏不倚，横着朝着乔灵儿的下腹之下飞了过去。
位置之刁钻，角度之诡异，完全超出了唐三藏的预料。
他本可以抬手再拨动一下因果，把刀的方向掰回来。
可念头刚起，又被他压了下去。
罢了。
偏了便偏了。
反正都是教训。
重一点轻一点，又有什么分别。
当年如来算计西行的时候，可没手下留情过。
这般想着，唐三藏便没有再出手干预，静静站在原地，看着那把刀飞落而下。
噗嗤——
一声沉闷又锋利的切入声响起。
“啊——！！！”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骤然划破了村庄的宁静。
乔灵儿本来正好好走着路，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下身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疼晕了过去。
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粗布裤子，顺着腿根流淌下来，染红了脚下的泥土，触目惊心。
飞出去的杀猪刀掉落在一旁，刀刃上沾着血，旁边还掉落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了一瞬。
踉跄站稳的屠夫傻了。
附近路过的几个村民也傻了。
蹲在远处墙根下打盹、刚被惨叫声惊醒的金翅大鹏，揉着眼睛看清楚状况的瞬间，也彻底傻了。
孙悟空张着嘴巴，愣在原地，手里的铁棍差点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师父，脸上写满了“卧槽还能这样”的震惊。
师父说给点教训。
他以为最多是断个胳膊折个腿。
结果……
直接给如来转世身整成太监了？！
这教训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唐三藏脸上也难得浮现出几分错愕。
他确实是想给如来点教训。
可他真的只想给点皮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