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王母娘娘端坐瑶池,手中蟠桃玉盏倾斜,琼浆洒落满案,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这唐三藏,明明已经取回真经,西游量劫眼看就要彻底落幕,他不即刻归唐交割经书,反倒在通天河原地爆发这般惊天异象,又在参悟大道提升修为。”
“此人当真无时无刻不在折腾,走到哪里便闹出多大动静,永远不肯安分,偏偏实力一日强过一日,我天庭如今上下,竟无一人能够制衡。”
凌霄宝殿两侧,太白金星、托塔李靖、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一众天庭金仙、天将齐齐屏息凝神,望着天幕之上那道由两百三十条大道凝聚而成的巨型光轮,浑身冷汗直冒,心底只剩下无尽震撼。
以往他们尚且自持天庭神威,暗自将唐三藏视作佛门棋子,可此刻亲眼目睹两百三十条圆满大道齐齐现世的恐怖景象,所有人心中那点轻视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发自心底的敬畏与忌惮。
西天灵山雷音古刹之内,如来端坐九品莲台,刚刚压下此前送出金莲莲子、功德圣水的憋屈心绪,正与观音、文殊、普贤三位菩萨商议后续渡化东土凡俗的计划,骤然感知到凡间通天河席卷三界的恐怖道威,整座灵山的金莲尽数枯萎三分,满堂佛光大幅度黯淡。
如来金身剧烈一颤,方才平复下去的气血再度翻涌,险些又一口金色老血喷涌而出,双目死死盯住凡间方向投射而来的大道虚影,指尖攥紧菩提手串,指节泛白,心底五味杂陈,嫉妒、忌惮、无奈、懊悔交织缠绕。
观音菩萨立于一侧,玉净瓶微微晃动,瓶中杨柳垂落的甘露洒落莲台,轻声叹道。
“世尊,我等本以为交出真经、奉上补偿至宝,便能稳住局面,顺利完成量劫,谁能料到圣僧拿到一切机缘之后,竟就地炼化大道,修为再度暴涨。”
“两百三十条圆满大道法则,同为准圣大圆满境界,他的底蕴,早已远远甩开三界所有老牌准圣,就算是我佛门昔日底蕴最深的几位上古罗汉,与之相比也如同萤火对比皓月。”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默然垂首,眼底满是无力,整个灵山诸佛,此刻没有一人敢开口多说半句反驳之言。
四海龙宫,东海龙王端坐水晶宝殿,周身水系龙力不受控制地疯狂翻涌,浩瀚海水在龙宫上空形成巨大漩涡,龙王望着天幕之中的大道异象,长长一声叹息。
“当年初见唐三藏西行,只当是佛门安排的一介凡人取经僧,谁能料到短短数年光阴,此人一步步走到这般高度。”
“我龙族万年苦修,历代龙王倾尽岁月推演,最多也不过参悟三四十条大道,与之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九幽地府,十殿阎罗齐齐走出阎罗大殿,立于黄泉岸边仰望天穹,生死簿、判官笔悬浮半空不停震颤,地府之内万千亡魂齐齐跪拜,朝着通天河方向俯首。
十殿秦广王神色复杂,缓缓开口。
“两百三十条大道法则,准圣大圆满巅峰,三界之内,除却被天道规则禁锢的六位混元圣人,再无任何存在能够压制此人。”
“圣人不得轻易踏足凡俗、不得随意出手干预量劫,等同于整个三界天地之间,唐三藏已然近乎无敌。”
三界各处隐世的老牌准圣,听闻动静尽数踏出闭关洞府,或立于九天孤岛,或蛰伏蛮荒古林,或隐居海外仙山,目光遥遥望向通天河那道横贯天地的大道光轮,心中皆是一片唏嘘,五味杂陈,不少修行数十万载、上百万载的老牌准圣,甚至忍不住暗自心酸落泪。
其中一位隐居西昆仑百万载的老牌准圣,穷尽一百二十万年苦修,日夜不辍推演大道,耗费无数先天灵根、混沌宝物,方才堪堪参悟七十二条大道法则,便自认是三界顶尖的准圣强者,平日里极少有人能入他眼底。
今日远远望见唐三藏周身两百三十条圆满大道齐齐现世的浩瀚异象,这位老牌准圣伫立仙山云巅,两行清泪顺着苍老面颊缓缓滑落,满心羡慕与不甘交织。
“吾苦修百万载,耗尽一身机缘,只得七十二条大道,便以为是世间极致。”
“唐三藏区区数年西行,一路靠着摆烂、靠着系统奖励,轻轻松松炼化两百三十条完整大道,这般逆天成长速度,万古以来从未出现第二人。”
“同样是准圣大圆满,他一人底蕴,便能碾压三界所有老牌准圣联手,同境界之中,再无半分抗衡之力,这般差距,实在令人心生绝望。”
另一位蛰伏北冥深海的上古准圣,参悟八十九条大道,此刻望着天幕异象,久久沉默,心底满是羡慕,却又无可奈何。
“三界之中,谁不羡慕唐三藏的机缘?旁人求一条完整大道耗尽万古光阴,他却一次便能收下三十条完整本源法则,天道偏爱、系统加持,旁人模仿不来,也追赶不上。”
无数隐世大能隔空议论,万千神识交织于九天虚空,所有人都达成同一个共识——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