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贤菩萨微微颔首,附和道。
“文殊师兄所言极是。”
“古往今来,兼修多道者,无一例外皆中道崩殂,道基溃散者不计其数。”
“唐三藏虽天赋异禀,却也未必能打破万古铁律。”
观音大士立于莲台之上,柳眉微蹙,目光幽深,缓缓开口。
“可诸位莫要忘了,他修行至今,打破的固有铁律还少吗?”
“从凡僧到准圣大圆满,不过数年光阴,这般速度,亘古未有。”
“半年二十条法则圆满,且道韵相融、毫无紊乱,这等悟性与控力,早已超出常理。”
“或许,他真能走出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的新路。”
弥勒佛叹了口气,晃了晃手中布袋,语气复杂。
“新路也好,老路也罢,最关键的是,他这般在隐雾山常驻不走,取经大业遥遥无期,我佛门大兴之日,更是遥遥无期。”
“打又打不得,催又催不动,实在是束手无策。”
一众佛陀菩萨你一言我一语,有人嘲讽其贪多嚼不烂,有人震惊其逆天悟性,有人焦虑取经停滞,有人忌惮其日益增长的实力。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如来身上,盼着这位佛门之主拿个主意。
如来沉默良久,最终只是缓缓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深深的无力。
“静观其变吧。”
“法则证道本就逆天而行,兼修万道更是九死一生。”
“他若成功,是三界变数;他若失败,也无损我佛门根基。”
“我等只需静待其变,切不可主动招惹,免生祸端。”
天庭凌霄宝殿,玉皇大帝听完太白金星的奏报,手指无意识敲击着龙椅扶手,神色变幻不定。
“二十条大道法则同修……他还真敢想。”
“自古以来,敢走法则证道路子的本就寥寥无几,敢兼修二十条的,他唐三藏是开天辟地头一个。”
王母娘娘坐在一旁,轻摇玉扇,轻笑一声。
“世人笑他贪多务得、不懂修行,可谁又能确定,他不是真有这份底气呢?”
“短短数年从凡僧到准圣大圆满,这般人物,行事岂能以常理度之。”
“陛下倒是要早做打算,这般人物,万万不可与之为敌。”
玉帝微微颔首,深以为然。
八景宫中,太上老君盘膝坐在八卦炉旁,听着金角银角的禀报,手中拂尘微微一顿,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精光。
“万道同修……倒是个有魄力的小家伙。”
“只可惜,法则证道之路,岂是那么好走的。”
“一条法则证圣都难如登天,三千大道同修,不过是镜花水月、痴心妄想罢了。”
话虽如此,老君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他活了无数混沌纪元,见过的天纵奇才不计其数,可如唐三藏这般离谱的,确实独一份。
纵然嘴上不看好,心底却早已将其列为最不可招惹的人物之首。
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站在人参果树下,遥遥望向隐雾山方向,抚须轻叹。
“万道同流,以量变质,未必不是一条超脱之路。”
“此子心智、悟性、气运皆是绝顶,说不定真能凭此跳出天道棋盘,成就一番前所未有的道果。”
血海深处,冥河老祖操控亿万血浪,感知着隐雾山方向传来的二十道法则气息,桀桀怪笑。
“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
“本老祖还以为这和尚只会摆烂偷懒,没想到藏着这么大的野心。”
“三千大道尽数同修,嘿嘿,若真让他成了,这三界的天,可就要彻底变了。”
各方大能议论纷纷,态度各异。
有人嘲讽,有人惊叹,有人忌惮,有人看好。
却无一例外,无人再敢小觑这位看似散漫摆烂的取经圣僧。
而作为整场风波的中心,隐雾山折岳连环洞的妖王南山大王豹子精,对此却浑然不觉。
他修为低微、眼界浅薄,根本看不懂后山山谷那些漫天霞光、轰鸣异象代表着什么。
他只知道,后山那位大佬住得越久,动静越大,脾气越是深不可测。
半年以来,他连靠近后山山谷的勇气都没有,每日只敢指派最机灵的小妖,远远将膳食放在谷口,不敢多停留半分。
他日日盼、夜夜想,只求这位煞神早点悟道完毕、早点动身西行,放过自己这一山妖众。
可半年过去,对方非但没有走的意思,反倒动静越来越大,山谷深处时不时传出天崩地裂般的轰鸣,整座隐雾山都跟着微微震颤。
豹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