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这位大佬赶紧走!
赶紧离开隐雾山,离开自己的洞府,放过自己,放过满山小妖!
只要唐三藏愿意动身西行,他愿意散尽百年积蓄、献上所有珍宝,愿意亲自开山引路、千里相送,哪怕自废修为、退回山野畜生道,他也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他日日焚香祷告、夜夜心中祈求,盼着唐三藏腻了妖洞清闲、愿继续西行取经,盼着这尊煞神早日离山远去。
可现实终究残酷,事事难遂人愿。
任凭他心中万般祈求、日夜盼归,唐三藏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淡定自若的模样。
品茶悟道、晒阳休憩、静坐摆烂,日复一日、安稳如山,没有半分要动身离去的迹象。
那副安然闲适的姿态,仿佛这隐雾山折岳连环洞,不是囚禁取经人的妖穴魔窟,而是他潜心修行、常驻栖身的世外仙山、洞天福地。
他已然彻底在此安家落户,打算长居久住、永享清闲。
这般无尽的僵持与煎熬,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几乎将豹子精的心神彻底摧毁。
堂堂称霸一方的山林妖王,没有死于仙神围剿、没有死于同道厮杀、没有死于天劫反噬,反倒被日复一日的精神高压、无尽惶恐折磨得濒临崩溃。
他每日睁眼便是小心翼翼的伺候,闭眼便是无尽的惊惧惶恐,寝食难安、日夜不宁。
他甚至隐隐生出抑郁心魔,终日郁郁寡欢、心神恍惚,连统御洞府、打理妖务的心思都彻底消散。
他心中无比清楚,以唐三藏准圣大圆满的恐怖修为,若是心生半分杀意,只需一念之间,便可让整座隐雾山寸草不生、群妖俱灭,自己更是会神魂俱碎、永世不得超生。
对方迟迟不动手、始终留着自己和满山小妖性命,不是忌惮、不是不能,仅仅是懒得动弹、单纯想找个地方摆烂休憩而已。
可恰恰是这份漫不经心的漠视,比雷霆怒火、血腥杀伐更让人煎熬。
暴怒尚可抵挡,杀机尚可规避,唯独这种随手把玩、视众生为蝼蚁的淡然,让人看不到尽头、看不到希望。
豹子精时常暗自悲叹。
再这样耗下去,自己恐怕根本不用这位准圣大能出手斩杀。
迟早会被无尽的煎熬、极致的惶恐活活累死、活活折磨死。
到了最后,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何而死,只能糊里糊涂消散世间,沦为三界最大的笑话。
隐雾山这番诡异离奇的景象,并未刻意遮掩,堂堂准圣滞留妖洞、安然摆烂的气机,根本无从隐匿。
瞬息之间,便透过山川屏障、天地气脉,传遍三界九重天、九幽地府、四海八荒、诸天洞府。
三界之内,无数蛰伏的大能、隐世的仙尊、老牌的神魔,尽数将目光投向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小隐雾山。
一众大能透过天道气机窥探着洞府之中的景象,人人瞠目结舌、心绪翻腾,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诡异。
一幕幕画面映入眼帘:无上准圣安居妖洞、悠然摆烂,妖王卑微伺候、终日惶恐,三界传奇的取经大业,被硬生生卡在一座山野妖窟之中,停滞不前。
所有大能见状,皆是神色恍惚、喃喃自语,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之感。
“这一幕……好生熟悉。”
“似曾相识,仿佛不久之前才亲眼见过。”
有人瞬间回想起来,昔日灭法国天囚摆烂、陷空山静坐滞留、天庭闹剧吃瓜休憩,一幕幕画面与眼前景象重叠重合。
一模一样的操作,一模一样的心态,一模一样的场面。
惹事的一方惶恐煎熬、悔不当初,被滞留的一方悠然自得、乐享清闲。
从来没有哪一个修行大能,能如唐三藏这般,放着通天大道、无上功德不去争取,偏偏钟爱滞留凡尘、混迹小界,借着各种机缘名正言顺摆烂拖延。
一众三界大能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唏嘘。
此僧,当真妖孽至极!
心性莫测、行事诡异、随心所欲、不循章法,完全跳出了三界修行的所有规则。
世人修行,皆争气运、争功德、争境界、争长生,日夜苦修、不敢懈怠。
唯独唐三藏,反其道而行之,以停滞为修行、以摆烂为大道、以闲散为长生。
一身准圣大圆满的滔天修为,不争霸、不戮仙、不夺宝、不证道,偏偏用来混迹凡间山野、滞留妖洞囚牢,逍遥度日、懒散随心。
恐怖如斯,离谱如斯!
三界无数大能暗自警醒,从此再无一人敢将唐三藏视作寻常取经高僧。
这哪里是任人拿捏的功德容器、佛门棋子。
这分明是一尊隐匿凡尘、玩弄世事、看透三界的无上大佬。
相较于三界大能的错愕惊疑,远在西方须弥山灵山大雷音寺的一众佛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