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听完狱卒的细致回报,眉头锁得更紧,独自在书房之内来回踱步,内心焦虑纠结丝毫没有减轻。
杀,惧怕大唐兴兵伐国,江山倾覆。
放,数十年杀僧誓言沦为笑柄,君王威严全无。
关押,囚徒悠闲自在毫不在意,自己完全拿捏不住对方的底牌实力。
他立刻传唤贴身总管太监,沉声吩咐。
“你悄悄去往天牢外围隐蔽之处,暗中窥探牢中四人一举一动,所有细微情形,一字不漏回来禀报寡人。”
总管太监领命轻手轻脚赶至天牢院墙角落,缩在阴影缝隙里偷偷向内张望。
只见囚室之内唐三藏神色悠然自若,时而闭目调息稳固修为,时而低声轻笑自语,三个徒弟各得其乐。
没有半分囚徒该有的惶恐愁苦,哪里是坐牢,分明是寻了一处安静别院静养修身。
总管太监吓得不敢久留,连滚带爬冲回御书房,一五一十把亲眼所见尽数禀报给国王。
国王听完禀报,心底惊疑越发浓重,暗自揣测这唐三藏必然手握滔天依仗,才有这般有恃无恐的底气。
此刻囚室之中,唐三藏心中慢条斯理推演着后续所有可能性。
倘若国王思索几日之后,依旧冥顽不灵执意要下达斩杀命令,解决方式简单粗暴。
只需轻轻释放一缕准圣大圆满的磅礴威压,顷刻间灭法国举国刀枪兵器尽数化为废铁。
数十万兵甲动弹不得分毫,满朝文武连抬头直视自己的胆量都没有。
到时候自己直接搬入皇宫正殿长期居住,勒令灭法国国王每日亲自伺候起居饮食,端茶倒水、整理衣袍铺床叠被样样亲力亲为。
到时候,国王立下的杀僧誓言必须当众作废,颁布全国政令,往后灭法国全境严禁伤害任何僧众。
但凡再有歹人欺辱僧人,由国王亲自治重罪。
若是那国王思虑通透之后,选择放下颜面主动释放师徒四人,那一切随意。
想即刻动身继续西行便即刻动身,若是摆烂心思上头不想赶路,大可赖在皇宫多住十天半月,全凭自己一时心情决定。
若是国王想要放下身段调解矛盾,倾诉当年被恶僧欺辱的过往委屈,唐三藏也懒得费心费力居中调和。
愿意听便随意听几句,不愿意听直接闭目调息置之不理。
俗世君臣百姓之间的恩怨纠葛,从来都不在他摆烂之后需要费心操劳的范畴之内。
唐三藏抬眼望向牢门外空旷的过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够飘出囚室院墙。
清晰传入墙外偷听的总管太监耳中。
“灭法国国王,你可知你有取死之道?"
“今日贫僧留足时间让你细细思量抉择,切莫糊涂行事,断送自身江山性命。”
简简单单一句喃喃自语,带着准圣境界无形的威严气势。
震得墙外太监浑身汗毛倒竖,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魂魄都险些惊飞出去。
太监不敢多做停留,连滚带爬狂奔回御书房,颤抖着把唐三藏那句警告原封不动禀报给国王。
国王听完“取死之道”四个字,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冰凉冷汗,浑身手脚一阵发凉。
到这一刻他才彻底幡然醒悟,眼前这名大唐高僧根本不是软弱可欺的普通凡僧。
手中掌握着轻易颠覆整个灭法国的恐怖力量。
自己之前还天真盘算着斩杀四人凑齐万僧之数。
等同于拿着整个王朝的江山、自身身家性命去触碰一尊绝世强者的逆鳞,简直愚不可及。
国王坐立难安,在御书房之内来回不停踱步,心底那点残存的杀心彻底消散殆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忌惮畏惧。
他满心懊悔当年冲动立下杀僧毒誓,可誓言早已昭告天下,覆水难收。
如今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缓和、弥补自己捉拿冒犯唐僧师徒的过错。
反观天牢囚室之内的唐三藏,全然不在意皇宫里国王的惶恐焦虑、坐立难安。
只顾着全身心投入摆烂休憩之中。
饿了自有狱头亲自送来精致荤素搭配的皇家餐食,分量充足丰盛。
渴了温热清茶随时供应。
困了往干草堆上一躺便能安稳酣睡,对比西行路上风餐露宿、日日赶路的辛苦,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猪八戒一顿能吃下四五名壮汉分量的饭菜,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惬意哼哼唧唧。
“原来坐牢居然这般舒坦,早知道之前途经那些小国关卡,俺们都乖乖被抓进来多好,省得翻山越岭受累。”
孙悟空抬手拍了一下猪八戒的大耳朵,打趣调侃。
“呆子别做白日大梦,寻常妖魔鬼怪盘踞的地界抓我们,哪有这皇家天牢的上等伙食待遇。
也就这凡俗国王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