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藏师徒四人辞别满城感恩跪拜的比丘国民众。
踏上新的西行大路,步履悠然,不疾不徐向西而行。
对于唐三藏而言,比丘国那半年的僵持对峙、仙佛博弈、金仙受辱,早已是翻篇的过往。
伴随着自身成功突破准圣大圆满、登顶圣人之下无敌巅峰。
那一场牵扯三方势力的风波,不过是自己摆烂路上的一场铺垫、一次机缘。
前路漫漫西游路,再无任何仙佛能够桎梏他的脚步。
再无任何劫难能够逼迫他被动赶路,行与停、进与退,尽数由他一己之心决断。
一路西行,山河秀丽,风朗气清。
孙悟空手提金箍棒在前开路,神态松弛自在,早已没了往日降妖除魔的紧绷急迫。
猪八戒挑着行囊,一路边走边吃,悠哉游哉,尽享西行闲逸。
沙悟净紧随身侧,沉稳护持行囊马匹,神色淡然,默默随行。
师徒四人步履闲散,毫无半分取经赶路的焦灼匆忙。
反倒像是游历山河、闲赏天地的世外散人。
如今的唐三藏,神识通透万界,洞悉西游全盘定数。
过往、当下、未来的所有劫难轨迹,尽数清晰映照在他的道心之中,纤毫毕现、无一遗漏。
他心知肚明,自狮驼岭那场惊天大乱之后。
西游剩余的所有劫难,尽数是微不足道的琐碎小难。
再无半分能够撼动自身根基、制造真正危机的场面。
比丘国白鹿精作乱,看似残害万千稚童、祸乱一国气运,说到底也只是坐骑下凡的闹剧。
而此番西行前路,即将遭遇的下一难,便是陷空山黑松林白鼠精掳僧一事。
这一难,更是整个西游路上最不起眼、最无凶险、格局最小的一场劫难。
白鼠精本体不过灵山一只偷食香花的黄毛白鼠。
其修为堪堪抵达地仙层次,无通天本事、无滔天背景、无顶尖靠山。
她不像白鹿精背靠南极仙翁、隶属阐教门墙。
也不似青狮白象坐拥菩萨道统。
孤身一人下界为妖,盘踞陷空山无底洞,靠着一点旁门左道的挪移妖法苟活度日。
以往西游正统轨迹之中,此妖凭借一身诡异遁术、洞府幽深难寻。
掳走唐僧、困住师徒众人,引得孙悟空四处求助,辗转多方方才化解劫难。
可落在如今已然登临准圣大圆满的唐三藏眼中,这场所谓劫难,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纸上薄冰。
抬手便可覆灭,动念便可镇压。
唐三藏心底淡然轻笑,已然想好全盘算计。
正好借着这场无伤无碍的小妖劫难,名正言顺滞留凡间,继续摆烂休憩、沉淀道基。
他如今修为登顶圣人之下极致,只差一丝机缘便可触摸圣人门槛。
多滞留一日,便多一日天地气运滋养、大道法则沉淀。
最重要的是,被妖怪掳走、身陷妖洞困住无法西行。
是天底下最完美、最正当、最让仙佛无从置喙的滞留理由。
以往他驻足摆烂,尚且需要借着仙佛争端、金仙过错作为由头,难免让灵山天庭心存不满、暗中施压。
可此番是妖魔作乱、强行掳掠取经僧人,非他刻意拖延西行。
是身不由己,是身陷囚困。
诸天佛神纵然心急取经进度,也挑不出半分错处,只能乖乖隐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般天赐摆烂良机,他自然不会轻易错过。
心念既定,唐三藏收敛周身所有准圣道韵、法则威压。
刻意伪装出寻常高僧、肉体凡胎的模样,一身素衣平和,气息温润内敛,与往日西行的普通唐僧别无二致。
紧随其后的孙悟空,火眼金睛早已看破前路黑松林内潜藏的妖邪煞气,一眼便识得那是修为低微的鼠妖作祟。
可他余光瞥见自家师父眼底深藏的戏谑与算计,瞬间心领神会,立刻收起周身妖圣威压。
装作浑然不知、懵懂随行的模样。
八戒、沙僧二人跟随师父日久,早已深谙师父摆烂摸鱼的行事风格。
见悟空不动声色,便也默契收敛战意,安然随行,静待师父布局。
师徒四人心照不宣,一路从容踏入苍莽幽深的黑松林之中。
这片黑松林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千年古树枝蔓交错。
林间阴气袅袅、雾气沉沉,寻常凡人踏入此地,必然心生惊惧、迷途难返。
可在师徒四人眼中,此地不过是寻常山林,所谓妖邪煞气,微弱得近乎可笑。
队伍深入松林腹地不久,一道凄婉柔弱的女子哭啼声,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