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字字诛心:
“此番若非诸位鼎力相助,屈尊降贵解决此番劫难,西行之路定然难以通畅,取经大业也无法继续前行。
你们今日的劳苦,今日的功绩,三界有目共睹,如来佛祖更是会铭记于心。
待到诸位返回灵山,佛祖定然会论功行赏,重重嘉奖,你们的付出,绝不会白费,尽管放心!”
这番话,堪称杀人诛心。
明明是佛门自作自受,被逼无奈前来清理自己设下的劫难。
明明是唐三藏恃强拿捏,逼迫佛门低头妥协。
明明是佛门众人受尽屈辱,狼狈不堪,可到了唐三藏嘴里,却彻底变了味道。
仿佛这一切都是佛门众人心甘情愿,主动前来为取经之路排忧解难。
仿佛他唐三藏是被动接受,还领了佛门天大的人情。
仿佛这场闹剧,最终成了佛门众神忠心护持取经大业的功绩。
这哪里是感激,分明是得寸进尺的嘲讽,是对佛门尊严的再次践踏,是往佛门众人满是伤痕的心上,又狠狠捅了一刀!
下方瘫坐的佛门众人,瞬间被彻底激怒,一个个怒火中烧,怒不可遏,周身佛光剧烈翻涌,几乎要压制不住心中的滔天恨意。
观音菩萨握着玉净瓶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发白,平日里慈悲的面容铁青一片,眼底满是冰冷的怒意,强忍着上前出手的冲动,双唇紧抿,一言不发,心中早已将唐三藏咒骂了千万遍。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眉头紧锁,周身气息躁动,看向唐三藏的眼神充满了杀意,若不是顾忌取经大业,顾忌唐三藏大罗金仙圆满的恐怖修为,他们早已出手,将这不知好歹的僧人狠狠镇压,以泄心头之恨。
十八罗汉、五百罗汉个个怒目圆睁,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浑身法力躁动不安,心里疯狂嘶吼:这个唐三藏,实在不知好歹!
猖狂至极!简直欠揍!
若不是他是内定的取经人,是佛门大兴的关键棋子,他们定然要一拥而上,将他碎尸万段,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众金刚、护法伽蓝、比丘弟子,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杀意凛然,死死盯着唐三藏,心中暗暗发下最狠毒的誓言:唐三藏,今日你这般羞辱我整个西方佛门,此仇不共戴天!
你给我等着,日后西行路上,定要让你受尽万般磨难,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这般忘恩负义、猖狂无度之徒,必定不得好死!
全场佛门弟子,无一不恨得牙痒痒,无一不想将唐三藏生吞活剥,可他们却偏偏不能动手。
取经大业是佛门千年布局的核心,容不得半点差错,唐三藏是唯一的取经人。
可只要取经一日未完,他们就一日不能动唐三藏,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强忍心中的怒火与屈辱,敢怒而不敢言。
漫天神佛个个面色漆黑,眼神阴鸷,却只能沉默以对,整个七绝山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至极,怒火与屈辱肆意蔓延。
唐三藏将众人敢怒不敢言、憋屈至极的模样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慈悲感恩的神情,缓缓转身,看向身后的徒弟们,语气平淡地吩咐道:“悟空,八戒,沙僧,道路已然通畅,收拾行囊,牵好白龙马,咱们继续西行,踏上取经路吧。”
说罢,他率先迈步,身姿从容,步履淡然,周身纤尘不染,朝着通畅的西行古道缓缓走去,全程没有再看佛门众人一眼。
孙悟空抱着金箍棒,咧嘴一笑,火眼金睛扫过下方憋屈的佛门众神,满是幸灾乐祸,快步跟上唐三藏。
猪八戒腆着肚子,啃着手中的灵果,乐呵呵地瞥着狼狈不堪的诸佛菩萨,满心畅快,紧随其后。
沙僧默默挑起行囊,牵着白龙马,神色平静,亦步亦趋地跟在师徒二人身后。
师徒四人悠然离去,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满场狼狈不堪、怒火滔天却又无可奈何的佛门众圣,在七绝山间,承受着这份无尽的屈辱与憋屈,心中的恨意,早已翻江倒海。
唐三藏走在西行古道上,心中毫无波澜,只有一片淡然。
他清楚,这一局,他再次完胜,彻底拿捏了佛门,让佛门受尽屈辱。
但他也明白,佛门的报复已然不远,未来的西行之路,必定会更加凶险。
可他无所畏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佛门若是敢再设劫难,再行算计,他便继续摆烂,继续拿捏,大不了再让佛门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扫除便是。
他如今大罗金仙圆满,底气十足,只要他不愿,谁也逼迫不了他,谁也奈何不了他。
西行路漫漫,劫难随时至。
但是,这取经之路的节奏,一直都是由他唐三藏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