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万道,佛韵缭绕,诸佛端坐莲台,菩萨立于两侧。
原本庄严肃穆的大殿,此刻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凝重,连空气中流转的佛光,都仿佛变得滞涩了几分。
如来佛祖端坐最高莲台之上,双目微阖,指尖捻着佛珠。
周身散发着浩瀚无边的佛威,可唯有他自己知晓。
此刻的内心,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波澜不惊,反倒泛起阵阵惊涛骇浪,隐隐有些不是滋味。
唐三藏突破太乙金仙初期的气息,如同惊雷一般,响彻三界。
纵使远在灵山,他也能清晰感知到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熟悉的是金蝉子的本源佛韵,陌生的是那股褪去凡胎、凝练道果的太乙威能。
“阿弥陀佛。”
如来佛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与困惑。
“唐三藏突破太乙金仙,此事蹊跷,绝非偶然。”
他指尖的佛珠转动速度陡然加快,脑海中思绪翻涌,满心都是疑虑。
唐三藏的转世,是他亲自安排。
金蝉子犯错被贬,转世为凡,本就该以凡僧之身,历经九九八十一难。
尝尽人间疾苦,虔心向佛,方能重归灵山,修成正果。
这是定数,是他为金蝉子量身定做的赎罪之路,也是西游量劫的核心脉络。
可如今……
唐三藏才刚走到平顶山,连半数劫难都未曾经历。
竟直接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初期,褪去凡胎,拥有了碾压绝大多数劫难妖怪的实力。
这哪里还是他预想中的凡僧取经?
这分明是一尊大能,借着取经的名义,在凡间摆烂修炼,一路躺赢!
如来佛祖眉头微蹙,心中一个可怕的猜测愈发清晰。
难不成,金蝉子的真灵,提前觉醒了?
他太清楚金蝉子的实力了。
前世的金蝉子,乃是灵山嫡传弟子,天赋异禀,修为深不可测。
早已达到太乙金仙巅峰,差半步便能突破到大罗金仙,是他最看重的弟子,也是最有希望继承他衣钵的人。
可正因如此,金蝉子才恃才傲物,敢于质疑他的佛法,敢于违背他的旨意。
最终才被他贬下凡间,历经轮回之苦,磨去棱角。
若是金蝉子的真灵真的觉醒,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和修为,那他当初的安排,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金蝉子心中,定然是有怨气的。
否则,以他当初被贬的决绝,断不可能提前觉醒真灵。
更不可能在转世之后,不按常理出牌,一路摆烂,反倒修为突飞猛进。
“难道,是贫僧当初罚得太重,让他心生不满,故意借此机会,搅乱西游量劫?”
如来佛祖心中暗自思忖,越想越是心惊,甚至隐隐有些怀疑人生。
他执掌灵山,规划西游,算尽三界因果。
可却从未想过,事情会偏离他的掌控,走到如今这一步。
一个觉醒了真灵、拥有太乙金仙修为的唐三藏,早已不是他能随意掌控的取经人了。
大殿之下,诸佛菩萨们也早已议论纷纷,神色各异,眉宇间满是担忧之色。
文殊菩萨手持如意,眉头紧锁,沉声说道:“佛祖,唐三藏如今已是太乙金仙,其气息之中,隐隐有金蝉子前辈的本源佛韵。
恐怕真如佛祖所言,金蝉子前辈的真灵,已然觉醒。”
普贤菩萨点了点头,语气凝重:“若是如此,那便麻烦了。
金蝉子前辈前世修为高深,神通广大。
如今觉醒真灵,恢复太乙境修为,恐怕早已不将取经之事放在心上。
接下来的取经之路,他还会继续走吗?”
这话一出,诸佛菩萨们皆是沉默不语,心中的担忧愈发浓烈。
是啊!
金蝉子前世本就不服管教。
如今觉醒真灵,拥有了抗衡灵山诸佛的实力,又何必再受取经之苦,再受灵山的约束?
就算他碍于前世的因果,继续西行,那一路上安排的那些劫难。
那些妖魔鬼怪,在太乙金仙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以往的劫难,是为了磨砺凡僧唐三藏。
可如今,那些妖怪,那些劫难,不过是摆设罢了。
根本伤不到唐三藏分毫,甚至连让他动一动手指头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一来,西游量劫的意义,也就荡然无存了。
观音菩萨立于一侧,玉容微沉,心中的担忧,比其他诸佛菩萨还要更甚几分。
她全程负责取经大业,一路看着唐三藏摆烂偷懒。
从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