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藏缓缓放下手中的人参果,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
缓缓抬起头,看向镇元子,脸上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没有半分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般做。
他心里暗暗猜测着镇元子的目的:“这位准圣大佬,特意引贫僧前来,还拿出人参果招待,定然不是单纯的叙旧。
想必是有求于贫僧,不然,以他准圣的身份,何须这般大费周章?”
镇元子乃是准圣大能,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三界之中,能让他为难的事情,寥寥无几。
如今这般刻意讨好,定然是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
而贫僧,或许就是那个能帮他解决麻烦的人。
“悟空,悟能,悟净,你们也下去吧,我与镇元大仙说几句话,无需在此等候。”
唐三藏缓缓抬手,摆了摆手,语气慵懒,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孙悟空闻言,顿时急了,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小心翼翼地说道:“师父,不可啊!这镇元子乃是准圣大能,心思难测。
你独自一人在此,若是遇到危险,可就麻烦了,俺老孙还是留下来保护你吧!”
猪八戒和沙僧也连忙附和,语气中满是担忧,“是啊师父,咱们还是留下来陪着你吧。
万一这位准圣大佬有什么图谋,咱们也好有个照应!”
“无妨。”
唐三藏摆了摆手,语气笃定,“镇元大仙乃得道大能,性情淡然,又与贫僧有旧,岂能平白无故为难贫僧?
你们也下去吧,莫要在此打扰我与大仙说话。”
他心里清楚,镇元子若是真的想为难他,就算孙悟空三人留下来,也无济于事。
反而会显得自己胆怯,再者说,镇元子有求于他,定然不会伤害他。
还不如让徒弟们下去,也好听听这位准圣大佬,到底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
孙悟空三人见状,知道师父心意已决,再劝说也无用,只能无奈点头。
对着唐三藏躬身行了一礼,又警惕地看了镇元子一眼,才转身轻轻退出客厅。
客厅内,瞬间只剩下唐三藏和镇元子二人。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静谧,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人参果清香,以及二人周身淡淡的灵气波动。
镇元子缓缓走到案几旁,在唐三藏对面坐下,拿起茶壶,轻轻给唐三藏倒了一杯茶。
茶汤清澈透亮,散发着淡淡的茶香,夹杂着浓郁的灵气,语气温和,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三藏圣僧,好久不见啊。”
他的声音温和醇厚,带着一股淡淡的道韵。
听在耳边,令人心神舒畅,仿佛能抚平一切烦躁,没有半分准圣的威严,只有老友相见的亲切。
唐三藏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汤清甜,灵气醇厚,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滋养着周身的经脉。
他淡淡一笑,语气慵懒:“大仙客气了,许久不见,大仙依旧是这般风采依旧,道韵更胜往昔啊。”
“圣僧也说笑了。”
镇元子摆了摆手,语气温和,“比起圣僧的奇遇,老道这点微末道行,不值一提。”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聊了起来。
没有谈及取经大业,也没有谈及修炼之道,只是拉起了家常,从灵山的旧事,聊到三界的趣闻,又聊到唐三藏西行路上的琐事。
仿佛真的只是两位老友,久别重逢,畅叙旧情。
期间,镇元子又给唐三藏倒了几次茶,语气亲切,神色温和,丝毫没有提及自己的目的。
仿佛真的只是单纯的招待老友,让唐三藏心里愈发笃定,这位准圣大佬,定然是有求于他,只是不好直言。
茶过三巡,唐三藏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案几上剩余的人参果上,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缓缓问道:“道友,咱们也别绕圈子了,你特意引贫僧前来,又拿出人参果这般招待。
想来,你是为了这人参果树吧?”
他语气平淡,神色淡然,仿佛早已看透了镇元子的心思,没有半分惊讶,也没有半分试探。
镇元子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随即缓缓褪去。
神色变得有些尴尬,抬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窘迫,连周身的道韵都收敛了几分。
没有了往日老牌准圣的从容与威严,仿佛一位做错事的老者。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三藏圣僧果然聪慧,什么都瞒不过你,老道今日请圣僧前来,的确是为了这人参果树。”
说到这里,镇元子的神色愈发尴尬,叹了口气,语气沉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