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牛犇笑着道:
“并非是我抬举你。”
“方才你那所做的一切安排,都需要有背水一战的胆量,赌我是友善的,赌我……或许真就是个疯子。”
牛犇说着,身上突然又有一股强横气息席卷四方:“而赌错了,便是身死,更甚是……族毁人亡。”
“这,这绝不是开山境初期,这…这是中期!”
青铭感受着这气息,心中大惊,但表面依旧保持着平静,并未露出一丝怯弱。
坐着的牛犇并未言语,直勾勾地看着青铭,观察着其在这压力下的神色变化。
他在醒来后,便一直都在暗中恢复实力,观察着这部落,而如今已然恢复到开山境中期,距离重回巅峰也已经不远。
此刻,他以这威压来测试青铭,也不过是因为他,对于怎么处理青藤想法摇摆不定罢了。
对于他而言,灭掉青藤,也只是几个时辰之间的事,即使是青安苏醒,没有开山法的开山境,也只能抵挡他少许时间。
而按理来讲他现在应该就按照族规,将见过他的人统统斩杀。
但,他却尤豫了,一便是这救命之恩,自己被青藤族长于濒死之际所救,却将其格杀,无论如何,自己都难以下这个手。
更重要的是,他有些捉摸不准青藤部落真正的实力。
首先,便是将那插入自己身躯的指骨拔出,这可非武力所能及。自己在濒死时,感受到的那帮助自己的力量,应该便来自青藤。
其次,便是面前的青铭。
他身为仅差一步便迈入地脉之境的强者,自身对于那种冥冥之中的杀气,还是有些许感应的。
而如今,他居然在实力只有裂石境的青铭身上,感受到了这种意味。
“不应该啊,明明就是个裂石境,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胆敢,对我这开山境中期强者有杀意。”牛犇心里喃喃道。
随即,他收起了自己的气势,心里笑了笑。
“我也是闲的,既然给了这下部一本开山法报恩,那这份善缘便已经结下,若是做那猪狗不如之事,与那邪巫何异?”
“此番倒是我心性不定了……”
门口的青铭,见牛犇气势收起,于是便说道:“不知前辈,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恢复的差不多了,谢谢贵部这些天的照顾。”说着,牛犇起身松了松筋骨,走出了石室。
见此,青铭也跟了上去。
不久,牛犇便来到了那篆刻着图案的石壁前驻足。
“这石壁,望你族好生珍重。”牛犇语重心长道。
见牛犇脸上神色缓和,青铭于是试探问道:“敢问前辈,这石壁上所刻是?”
“开山法。”牛犇语气平静说道。
“开山法!”青铭一怔。
“敢问前辈……什么是开山法?”
“……”牛犇脸上有一丝尴尬闪过,紧接着解释道:
“开山法,是人族历代先贤观摩强大的荒兽,所创的功法。”
“也是人族真正的修炼体系,并非你等,只知道吞噬兽血和横练体魄,这两条只能算是辅助的修炼途径。”
“而你等,乃至周围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部落,充其量只能称为遗族罢了,并不能算作真正的部落。”
青铭听后,思索少许还是再度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敢问前辈…何为真正的部落?”
“真正的部落……”牛犇轻声呢喃,眸中似有一丝回忆闪过。
“真正的部落,人皆开山!世代有地脉巅峰之境乃至更高层次的强者坐镇一方,掌万里人族之生死。”越说着牛犇脸色越是激动。
“一部之下,万部之上,振臂一呼,便有万军之众!愿为其肝脑涂地!”
“甚至!可诞生传说中…”牛犇的话语突然戛然而止,神色间隐有一丝落寞。
“哎……跟你说又有何用呢?那种部落,即便是我所在的部落,也只辉煌过百年罢了……”
青铭听完牛犇的话语,脑海中也不由浮现出那样的场景,可回过神时,却不由有些自嘲。
“是啊……我青藤怕是永远都达不到,知道的越多,反倒是徒增烦恼啊。”
听罢,牛犇倒是壑然一笑。
“我族中长辈都说这人到了花甲之年,便会贪生怕死,未曾想今日居然见到你这般的人物。”
“今日所见算是开了眼,我牛犇服你!”
“能跟我聊得来的不多,所以我准许你问一个问题,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什么不能问。”
言罢,牛犇便缓步朝山洞口走去。
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