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言语会招来祸端的。”
庭院里的气氛稍有缓和。
泰莎松了口气,拉着西丽想离开。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响起:
“等等。”
众人转头,看到一位坐在角落的红发少女站起身。
她穿着深红色长裙,容貌明媚,但眼神有些倨傲。
“尤妮亚,这就完了?”
红发少女走到西丽面前,上下打量她。
格蕾丝笑了:
“尤妮亚,你太讲道理了。要我说,这种边境来的小贵族,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看看她这身打扮,像话吗?简直拉低整个茶话会的格调。”
西丽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冒上来:“你——”
“我怎么?”
格蕾丝挑眉:“说错了?你家族连贵族纹章都没有吧?能站在这里,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不知感恩还大放厥词。要我说,该让她去地牢待几天,和老鼠聊聊天。”
泰莎脸色惨白:“格蕾丝小姐,请——”
“请什么?”
格蕾丝打断她:“泰莎夫人,管好你家亲戚。下次再这样,丢脸的不仅是她,还有你丈夫。”
西丽浑身发抖,一半是愤怒一半是恐惧。
她终于明白,在权力和阶层面前,没有道理。
绮栗栗看得津津有味,眼看结束了,她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
“砰!”
一个东西从庭院侧上方二楼的某处窗口飞出,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狠狠砸在庭院中央,距离茶桌不到三步远的地面上!
瓷片四溅,深色的液体和茶叶残渣泼洒在光洁的石板上。
那是一只茶杯。
一只看起来相当昂贵,绘有金边的茶杯。
庭院里所有人,除了绮栗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原地。
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茶杯飞来的方向——
庭院侧面的二楼。
那里有一排高大的拱形窗。其中一扇窗户敞开着,白色的纱帘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窗后,站着一个人。
因为逆光,起初只能看到一个修长挺拔的黑色剪影,倚在窗边。
但很快,那人微微向前倾身,半张脸探出了阴影。
铂金色的独眼,在室内昏暗背景的衬托下,如同淬火的金属,冰冷地扫视着下方庭院里惊魂未定的人群。
另一半脸上,古银色的面具在窗外漫射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北境的王储。
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窗台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姿态看似慵懒,却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庭院里的小姐们终于反应过来,慌忙起身,拉裙摆的拉裙摆,抚头发的抚头发,齐齐向二楼窗口方向屈膝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排练过千百遍。
“参见殿下!”
声音参差不齐,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
西丽和泰莎夫人也赶紧跟着行礼,西丽的动作尤其笨拙僵硬。
菲尼克斯没有回应她们的礼节。
他只是用那只铂金色的眼睛,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目光所及之处,小姐们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屏住呼吸。
“很吵。”
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压抑着什么。
“从一刻钟前开始,就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雪地雀,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他的视线落在碎裂的茶杯和地上的茶渍上。
“王宫的花园,不是你们搬弄口舌,炫耀那点优越感的地方。”
尤妮亚脸色发白,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抬头:“殿下恕罪,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