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璐已经去接林国新书记和村民代表了,算算时间,估计马上就到,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不用急,顺其自然就好。不用催他们,慢慢来,我们一桩一桩捋清楚,先把姜老板的事敲定。”
“姜老板,十年前的一点三亿,不能按现在的物价和行情来算,通货膨胀、土地增值、区位升值都得算进去。我不跟你讨价还价,直接给你算三个亿。除此之外,山庄现存的所有债务,三千多万的窟窿,全部由我承担,和你撇清关系。你现在老实告诉我,除此之外,山庄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债务或者私人欠款?”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姜绍挺耳边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猛地从座椅上弹站起来,动作仓促急促,手中端着的青瓷茶盏剧烈晃动,滚烫的茶水顺着杯口倾泻而出,泼洒在胸前的衣襟上,浸染出一大片深色水渍,热茶水贴着肌肤,他却浑然不觉烫意。
姜绍挺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翁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常年承压、满心困顿的他,早已做好了低价转让、亏本脱身的准备,预想过要背负部分债务离场,却万万没有想到,翁一竟然给出了远超预期的价格,还包揽了所有债务。
一时间,百感交集涌上心头,委屈、庆幸、感动交织缠绕,让这个常年咬牙硬撑、从未低头的男人眼眶泛红,喉头哽咽滚动,张着嘴喃喃自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整个人都处于极致的震惊与恍惚之中。
翁一见他这般失态的模样,淡淡一笑,起身上前,将他按回座椅上坐稳,抽出餐巾纸递到他手中,温和道:“姜老板,那我们今日就这样说定,合作愉快?”
姜绍挺颤抖着接过纸巾,胡乱擦拭着衣襟上的水渍,随即放下手中茶盏,前倾身体,伸出双手,紧紧攥住翁一的手掌,力道很大,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哽咽:“瓜哥,太多了,真的太多了!这个价格我万万不敢当,太不妥当了!”
翁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你应得的。你这些年兢兢业业、苦心坚守,没有偷懒耍滑,更没有卷款跑路,哪怕负债累累也始终守住底线,对得起山庄、对得起所有股东。我翁一做生意,向来讲究良心,绝不亏待踏实肯干的老实人。”
话音稍顿,他又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只不过,往后再看好什么项目,切记多听多看、多调研多斟酌,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要再一时头脑发热、拍脑袋做决定,盲目投入只会重蹈覆辙。”
“我记住了,多谢瓜哥提点!”姜绍挺重重点头,满是感激,声音依旧带着未散去的哽咽。
翁一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头,吩咐道:“小头,你现在带姜老板去财务处办理手续,马上安排转账,先转三亿四千万到位。另外,跟小杨交代一声,今天中午我设宴,招待姜老板几位贵客,备好酒菜。”
“好!我马上去落实!”
有翁一这般豪爽大气、情理兼顾的处事风格在先,后续赶来的林国新书记和村民代表,全程心服口服无话可说。翁一给出的收购条件,远远超出了全村股东的心理预期,不仅足额保障了村民和村委的股份权益,还额外预留了后续发展红利。若是再心存不满,那也太贪得无厌了。
一顿丰盛的午宴宾主尽欢,姜绍挺、村委干部、村民代表一行人满心感激、再三道谢,方才尽兴离去。
送走客人,翁一、辉哥、小头、阿璐几人折返办公室,迅速切入后续工作部署。
翁一对辉哥直接安排任务:“辉哥,杜湖山庄改造的施工图纸和详细预算,你尽快牵头落实。施工团队就从之前承建本地学校、口碑过硬的工程队里挑选。”
辉哥得意一笑,胸有成竹,承诺道:“你尽管放心,图纸明天一早就能定稿出图,详细施工预算最迟后天绝对完整出炉,绝不拖沓。”
翁一听罢,掠过一丝狐疑,挑眉看向他,打趣道:“你可别糊弄我。我们这次是高标准修建文物博物馆,是长久留存的文化场馆,可不是搭建临时应急的方舱医院,容不得半点粗糙敷衍,细节必须到位。”
辉哥闻言,佯装生气,转头对着小头和阿璐故作委屈:“你们看看你们家瓜哥,这是完全不信任我!我们昨天一整晚都白忙活了!”
小头笑着解释:“瓜哥,这次真没糊弄你,辉哥安排妥妥当当的。昨晚我们连夜加急,让豆芽菜远程出手,侵入京城大型博物馆的内部办公系统,调取了全套的场馆设计规范、文物保护施工标准、陈列布局图纸等核心资料。拿到资料后,我们又连夜驱车赶赴宁波工程设计院,直接把业内顶尖的专家团队请到了观海卫。”
“今天凌晨赶回来,辉哥第一时间联络了杜湖山庄,所有前期准备工作提前落地,一切都理顺了。你刚才这番质疑,可真是冤枉辉哥了,瓜哥你必须赔礼道歉!”
阿璐顺势附和,笑着起哄:“没错,必须道歉!光嘴上道歉可不算数,我提议,得拿一盒熊猫香烟赔罪!辉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