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仙子闻言,脸上难掩一抹失望之色。心绪纷乱之下,脱口而出,轻声邀约:“玉虚宫常年清净,极少有外客到访,两位既然远道而来,不妨移步宫内,小仙备茶奉饮、稍作歇息。”
话一出口,白衣仙子瞬间耳根发烫,心里一阵慌乱懊恼。师父闭关、鹿师兄外出,宫内并无长辈主事,自己一介独居女仙,怎可随意邀约陌生外男入宫做客?这般行事太过唐突,心绪纷乱,手足无措。
翁一眼明心亮,一眼看穿少女心思,淡然一笑,从容拱手婉拒道:“多谢仙子盛情相邀,心意真挚、感念在心!只是我兄弟二人离家日久,恐家中长辈挂念牵挂,今日便要启程返回北地,不便久留。改日有空,必定携礼登门拜访,先行告辞!”
言罢,不等仙子再开口,便带着萨丫子凌空起身,踏风离去,身形渐远。
白鹤仙子立在溪水之畔,望着二人飘然远去的背影,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滋味。自己主动盛情邀约,对方却淡然婉拒,只留一句客套虚话,转身便走、毫不留恋。她暗自蹙眉,嗔念顿生:这北地散仙,看着彬彬有礼,实则甚是无礼!哼!
无论天上凡间,女子心性大抵相通,近之则嗔、远之则怨,细腻矫情,心思敏感,亘古不变。
翁一和萨丫子二人乘着灵气低空盘旋,在天界疆域大范围绕行一圈,细细俯瞰整片天地地貌。一路飞过丘陵盆地、平原湖畔、河谷原野,心中生出极大的诧异。偌大广袤的天界仙境,疆域辽阔、土地肥美、灵气充盈,本该仙众云集、烟火鼎盛,可实际景象却截然相反。
整片天界大地,殿宇稀少、村落零落,人烟极为稀疏,漫山遍野难寻仙人踪迹,唯有零星散仙独自在田间山野劳作谋生,见不到成群结队的仙众,看不到繁华鼎盛的仙域景象。即便飞到天庭核心区域,仙人数量稍有增多,可整体人口密度,甚至远远比不上凡间观海卫的一处普通乡镇。
望着这片广袤无垠、水土丰饶、灵气绝世却人烟稀薄的偌大仙境,翁一的心里不由生出无限惋惜。这般得天独厚的顶级福地,却白白荒废、无人开垦,实在太过可惜。
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在心里萌芽生根:若是将凡间数亿贫苦百姓,有序迁移至天界繁衍生息,既能改善凡间百姓的生存处境,又能盘活这片荒废的仙域沃土。只是这般大规模跨域移民,会不会打破天界现有生态格局、破坏仙境平衡?
翁一暗自沉吟,默默打定主意:此事事关重大,牵扯极广,不能贸然决断。下次上天,必须带上专业的生态、人文人才,实地勘察、精准评估。若是利弊可控、可行可落地,这必将成为凡间亿万贫苦百姓的天大福音,亦是仙凡两界格局重塑的关键契机。
正暗自思索间,萨丫子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期待地开口央求:“大人,我们再去那个白胡子老头家里好不好?”
翁一笑骂一声:“你这小子还敢回去?还想去偷人家什么宝贝?”
萨丫子满眼憧憬,舔了舔嘴角,一脸贪吃的模样:“老头家里好多好多罐子,每个都香香的,肯定都很好吃!我们再去找找好不好!”
翁一略一思索,觉得可行。此番上天,只摸清了底层民心与粗浅格局,对天庭高层局势、秘辛一无所知。而太上老君身居天界高位,德高望重,历经万古,最是清楚天庭各方势力底牌,是最合适的问询对象,正好借机登门打探虚实,摸清内情。
当即调转方向,寻了一处隐蔽无人的角落缓缓落地,整理好衣着行装,带着萨丫子循着原路,穿过繁华街市,再度经由南天门,从容踏入天庭核心区域。
此时,日上三竿,天庭街市愈发热闹起来,两侧沿街店铺尽数开张营业,烟火气十足。布帛铺、粮行、酒肆、饭馆、糕食铺、当铺、匠人作坊、服饰饰品店、理发铺面琳琅满目,业态齐全,市井繁盛。
翁一一路缓步穿行,看着眼前熟悉的市井业态,心中暗自感慨。从前总觉得仙侠剧里的天庭街市,都是编剧凭空杜撰、臆想编造,如今亲眼所见才知,世间仙侠取景、市井设定,竟全都有据可依,天上街市与凡间市井业态居然高度契合。
街市之上,往来散仙、仙人大多身着粗布灰衣、素色青衣,衣着朴素、材质简单,极少见到绫罗绸缎、鲜亮华服,看不到奢靡华贵的装扮。就连方才偶遇的玉虚宫仙子,亦是一身素雅,不施粉黛,简约淡然,气质出尘。
正观望间,只见一名白衣仙子驻足在街边糕食铺前,细细挑选了几样精致糕点,示意身侧童仆上前付账。捏起一块绿豆糕,轻轻咬下一口,清甜软糯的口感入喉,清冷淡漠的眉眼瞬间舒展,嘴角扬起温柔笑意,清甜明媚,宛若牡丹盛放。
翁一静静旁观,暗自了然。即便是这般出身不俗、气质绝尘的仙家贵女,亦有寻常喜乐、烟火温情。由此可见,魔狼大人执掌天庭后,处事公正公平,并非一味偏袒底层贫苦、打压上层权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