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温柔,氛围闲适,院里众人各得其乐。谢凤芹卸下连日奔波的疲惫与忐忑,像个未曾长大的小姑娘一般,紧紧依偎在小姨身侧,脑袋凑得极近,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姑侄二人絮絮叨叨,小声聊着这些年的过往经历、海上遭遇的惊险变故,还有今日登门的忐忑心绪,细碎的低语轻柔软糯,融进晚风夜色里。
庭院另一侧,谢福根已然彻底卸下了心头的千斤重担,悬了半生的冤屈得以洗清,压顶的阴霾尽数散去,整个人通透松弛、精神舒展。正陪着两位特意上门、顺带蹭吃蹭喝的“老友”闲聊唠嗑,一个是随性洒脱的辉哥,一个是话多活络的小头。三人围坐一处,天南海北侃大山,聊山野趣事、聊市井闲闻、聊过往岁月,说说笑笑、氛围热烈,久违的轻松惬意尽数展露。
院落中央,灯火温和、光影绰绰,柳留终于忍不住向翁一追问起前几日海上的离奇经历。作为心思缜密、擅长抠细节的编剧兼导演,她心里积攒了满肚子的疑惑,始终无法释怀,今日难得独处闲谈,便专心向翁一打探船上行动的具体细节,想要摸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翁一心知龙族功法、次元结界等隐秘绝不可对外泄露,早已提前想好说辞,面上不动声色,随口一番胡编乱造,轻描淡写地将整件事搪塞过去。
他将一场跌宕起伏、暗藏玄妙的深海奇遇,简化成一场普通的海上娱乐消遣时的偶遇。
他说,是自己闲来无事,带着几个兄弟出海捕鱼玩乐,放松散心,途中,偶遇一艘豪华游船,又凑巧撞见游船之上人群骚动、乱象丛生,察觉事态异常,便顺势登船查看情况,机缘巧合之下救下了身陷险境的谢凤芹。
末了,他还淡淡补了一句,说是这丫头命大,福运深厚。仿佛当日那场惊心动魄、暗藏玄机的海上风波,真的只是一场偶然的寻常小事。
这番随口杜撰的说辞,简简单单、平平无奇,糊弄心性单纯、心思直白的吉康和小樊绰绰有余,两人听得深信不疑,只当真是一场机缘巧合的救人善举。 可这套说辞,压根哄骗不了擅长捕捉漏洞的柳大导演。
柳留面上不动声色,直击漏洞,追问道:“凤芹跟我说过,当日现场还有一个很特别的男孩子,偏爱吃烤鸡肉味薯片,性子灵动怪异,他也是你的兄弟?”
翁一神色不变,随口圆谎:“嗯,对啊,是我的小兄弟。看着年纪小,其实年岁不小,就是性子贪玩,爱好比较特殊罢了。”
“真的?”柳留挑眉轻笑,眼神里满是不信,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我怎么总感觉,你从头到尾都在糊弄我?”
翁一坦然摇头,神色坦荡:“那没有,绝对没有,半句假话都没有,真不骗你。你要是不信,下次见到他本人,你自己问他就好。”
“下次?”柳留闻言嗤笑一声,语气满是戏谑调侃,“你随口一句下次,虚无缥缈、遥遥无期,谁知道是何年马月?我怕是这辈子都等不到吧?”
翁一眼带笑意,从容反问道:“我说下次就一定有下次,绝不骗人。你敢在北门山安心待满三天么?只要你肯留,我便让你得偿所愿。”
柳留瞬间来了兴致,当即应下:“真的?三天就三天!我别的没有,时间大把,就在你家踏踏实实耗着,看你怎么兑现!”
话音一转,她再度提起新的疑点,步步紧逼:“还有!凤芹特意跟我说,你们当时在船上打包了一大堆牛排羊排,足足有几百份之多!寻常出海游玩、偶然救人,哪里用得着打包这么多食材?说句实话,你们当日怕不是借着游玩的名义,出海打劫去了吧?”
翁一闻言失笑,连忙摆手辩解,刻意淡化事态:“哪有这么夸张,谢凤芹这丫头年纪小、胡乱传话。当日就是同行一个大个子兄弟胃口极好、嘴馋贪吃,看着船上食材新鲜,顺手多拿了几块牛排而已,压根没有几百份这么离谱,夸大其词,胡说八道。”
柳留压根不信,继续追问,戳穿借口:“凤芹还说了一个最离谱的细节,你们一行人从游船纵身跃入大海之后,整个人倏地一下凭空消失,如同融入海水一般,在茫茫大海上瞬间不见踪影。你现在别糊弄我,赶紧给我好好编一个合理的解释,不对,是老老实实给我说清楚缘由!”
翁一脑筋飞速运转,临时拼凑借口,随口搪塞:“大概率是当时我那小船体积太小,海上水汽氤氲、薄雾蒙蒙,视线受阻,所以远远看着像是凭空消失了,纯属视觉误差。”
这个说辞漏洞百出,柳留瞬间拆穿:“这借口站不住脚!凤芹清清楚楚说过,当日傍晚夕阳西垂、天光透亮,整片海面澄澈清亮、万里无雾,视野极其开阔,压根不可能出现看不清人影的情况。”
接连被拆穿数次,翁一索性不再强行辩解,干脆随意找了个由头敷衍道:“那估计是这丫头当日被船上的不法分子吓得不轻,心神慌乱、头脑糊涂,记忆出现偏差,记错细节了。”
说完,他立刻主动转移话题,语气郑重起来:“对了柳大导演,我有一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