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袍重重点头,深以为然。他知晓三叔所言皆是豁达通透的道理,可心底始终耿耿于怀。知足是心性修为,可蒙冤受屈、无故遭此酷刑重罚,天大的冤屈始终是冤屈,从来与豁达通透无关。
红袍抬眸望着青书同,眼神真挚恳切,语气满是关切:“三叔,其实我如今也被贬下凡间,历经劫难。前些日子,正是承蒙昆仑门童大人出手相助,我才得以破劫脱困、保全自身。门童大人心性仁厚、心怀大义,极好说话。您眼下身处困境、蒙冤蛰伏,可有什么需要相助之处?尽管开口,门童大人定会鼎力相助。”
青书同目光深深落在翁一身上,缓缓点头,语气郑重:“我早已看出来,你心性纯粹善良、通透赤诚,得遇昆仑童子相助,便是破了命中死劫,日后道途坦荡、必证大道。三叔我此生气运早已折损殆尽、尽数改写,今日能在此偶遇贵人,便是我千载难逢的机缘。”
青书同身形一屈,突然对着翁一双膝跪地,恭谨无比,行出最为虔诚的大礼参拜,“恳请童子大人,为我护法!”
一旁原本正悄悄交头接耳、暗自脑补各种狗血恩怨戏码的翁一与吉康,见此突如其来的一幕,猝不及防。谁也没想到这位昔日威震天庭、镇守北天门的龙族大佬,会行如此大礼。
翁一连忙快步上前,伸手将青书同扶起,哭笑不得地开口道:“哎呀,哎呀,大可不必如此,快快请起!咱们好好说话就行,何必行如此大礼,太见外了!
说起来,你是红袍师姐的三叔,那便是我的长辈,我的三叔,自家人有事,好好沟通即可,何须这般郑重!”
红袍在一旁埋怨道:“三叔,您也太见外了。凡间俗世,最是难得真情真心,不比天庭众仙性情淡漠、凉薄功利。门童大人心怀善意、待人赤诚,极好相处。您往后若是有难处、有心愿,只管直言相告,不必这般遮遮掩掩、躬身求人。”
青书同站稳身形,对着翁一拱手致歉:“是我一时心急失了分寸,还望童子大人切莫见怪。”
说罢,抬手指向大厅中央那颗赤红悬空的异果,道出前因后果:“大人请看,这枚果实便是天庭火龙果。两千年前,我机缘巧合得一枚上古灵石滋养,种子落地生根,在这地底秘境悄然生长,历经两千年吸纳灵气、潜心孕育,如今早已成熟,药性圆满、灵气鼎盛。”
“只是,我始终不敢擅自服用,生怕自身气息异动被天庭察觉,进而牵连我四弟与值守星官,连累一众亲友,只能日夜驻守在此,隐忍至今,还望诸位多多包涵我的顾虑与怯懦。”
翁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枚造型奇特的赤红果子,忍不住挑眉疑惑发问:“这就是天庭正宗的火龙果?怎么和凡间售卖的火龙果模样天差地别?这果子吃了,究竟有什么奇效?”
青书同温和一笑,耐心细致解答:“此乃天庭真种,自然与凡间改良变种截然不同。凡人身骨凡胎,食之可洗髓伐脉、疗伤固本、祛除百病、延年益寿;修真仙人食之,可稳固道基、抵御天劫、护身增运、化解修行劫难。而于我而言,此果最大妙用,便是能助我重铸龙筋、再生龙角,恢复部分龙族本源修为。”
翁一听罢愈发疑惑,直言问道:“既然这般神妙,你为何迟迟不吃?你如今隐匿凡间地底洞窟,与世隔绝、无人知晓,就算你借此重铸龙角、修复龙筋,恢复些许本源力量,远在九天之上的天庭,又如何能够察觉?”
“童子有所不知。”青书同轻轻摇头,满是无奈忌惮,“我乃北海龙族正统,血脉根骨早已录入天庭谱系。一旦我借助火龙果之力恢复龙族本源气息、重塑龙体特征,四海龙王便能第一时间血脉共鸣、有所感应,讯息转瞬便会传入天庭。届时天庭必然彻查缘由、追溯根源,顺着火龙果的线索层层深挖,最终必定牵连我四弟与一众暗中助我之人,我万万不能因一己私念,连累至亲挚友。”
翁一豁然开朗,略一思索便随口猜测道:“我大概猜到原委了。是不是你四弟当年不忍心看你蒙冤惨死,特意买通天庭押送的值守仙官,暗中将火龙果种子偷偷塞给你,为你留下一线脱困重生的机缘?”
此言一出,青书同满脸震惊错愕,双眼直直盯着翁一,如同看见了通天彻地的妖孽神人,想不到对方仅凭只言片语,便能猜中当年隐秘内情。
翁一则淡然摇头,暗自好笑。这种至亲冒险相助、暗中留一线生机的桥段,史书古籍里比比皆是,网络小说更是写得烂熟于心,都是最常规的老套路,实在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疑惑解开,翁一索性开门见山,直言追问核心缘由:“对了,你当年究竟犯下何等滔天大错,居然被判拔角抽筋、剔除仙骨,刑罚重到这般地步,未免太过残酷。”
提及当年旧事,青书同闪过一抹苦涩自嘲,长长叹了口气,唏嘘道:“说出来怕是要惹童子大人笑话。当年七仙女久居天庭、烦闷无趣,心生下凡散心游历之念,无处求人通融,最终寻到我北天门来。皆是天庭同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