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蒂尔!杀死赖恩!杀死蒂尔!杀死赖恩!”
原本还残存几分意识挣扎的利亚姆,心神彻底被这道诡异的声音裹挟吞噬,整个人坠入半昏迷的恍惚状态。双目失神,瞳孔涣散,身体绵软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嘴唇无意识地轻轻翕动,喃喃跟着复述指令,语气空洞而机械:“杀死蒂尔,杀死赖恩……”
伪装成伊芙琳的金宝,捏着微型录音设备,清晰录下了利亚姆这段极具致命性的自语音频,音质干净无杂、字句清晰可辨。
收设备、稳心神、调神态,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她当即收敛所有异色,转身快步退至办公室门口,一把拉开房门,瞬间切换成惊慌失措的模样,拔高声调尖声呼喊,声音穿透走廊,传遍周遭各个科室:“快来人!主管晕倒了!快来人!主管晕倒了!”
呼喊声急促慌乱,恰到好处,完美演绎出普通人撞见突发意外的惊恐与无措。
喊完求救,她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折返回到利亚姆身旁,双手刻意发力,装作十分吃力的模样,一点点抬起利亚姆沉重的上半身,双臂堪堪将人虚扶着,挤出慌乱急切的神色,连声急唤:“主管您这是怎么了!您快醒醒啊!”
走廊邻近科室的数名工作人员闻声,全都慌忙快步冲进办公室,团团围拢上来,七嘴八舌焦急询问: “伊芙琳,怎么回事?主管好好的怎么突然晕倒了?”
伊芙琳轻轻摇头,眉眼蹙起,眼眶瞬间泛红,盈盈水光打转,一副急得快要落泪的模样,手上不停轻轻摇晃着利亚姆的身体,语气焦灼无助:“我进来递交报表,一推门就看见主管这样了,怎么喊都没反应!你们快帮帮忙!”
她立刻看向人群中身材魁梧、力气最大的男职员阿德舍,急促吩咐:“阿德舍,你力气大,快把主管背起来,立刻送去医务室!快点,再晚怕出事!”
黑忍者秘术叠加特制血族迷香,双重手段相辅相成、效果极致。哪怕利亚姆是精神力强大的情报行业二十余年的老牌精英,依旧毫无抵抗之力,心神失守、意识沉沦,彻底坠入如同植物人般的深度呆滞昏迷状态,肉身完好无损,精神却完全被架空操控。
事件发生后,总部内部纪律监察组一名资深老监察,人称“花老头”的老职员,盯上了表现亮眼、容貌清丽的“伊芙琳”,借着例行盘问核查的名义,硬生生将她滞留盘问了整整一小时,百般刁难、层层细查,试图沾些便宜。
好在金宝心态沉稳、演技到位、应答滴水不漏,全程从容应对,没有露出分毫马脚,最终安然过关。
但这存心找茬、借机揩油的花老头,也给自己招来了祸端。盘问期间,他屡次借机近身、动手动脚,举止轻浮、肆意揩油,妄图占些便宜。金宝不动声色、隐忍不发,趁着近身应答的瞬间,指尖微弹,一根细如发丝、肉眼难辨的特制毒针,悄无声息刺入他的手腕皮肉之中。
毒针入肉即融,不留半点针孔痕迹,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异常。针内封存的特制活体病毒处于休眠状态,将在三五天后准时苏醒激活,短短数秒便能顺着血脉经络,游走遍布全身肌理、五脏六腑。
自此之后,每逢农历十五月圆之夜,月阴之气最盛之时,病毒便会顺势发作,化作彻骨奇痒席卷全身,得折磨数小时之久,寻常药物、医疗手段根本无法缓解根治。
而这世间唯一的解药,是藏区海拔四千米雪山之上的珍稀绿植——绿绒蒿的汁液。此花清冷高洁、花色幽蓝,还有一个极富诗意的绝美别称,名为蓝莲花。
……
夜色深沉如墨,丹佛华人街的小旅馆房间内,气氛紧绷肃穆。
老方桌前的烟灰缸早已堆满烟蒂,边沿皆是散落的烟灰。老k按捺不住焦灼,在房门与窗边之间来回踱步。喜胖与豆芽菜两人端坐屏前,眼睛死死盯着几块实时监控画面,纹丝不动,如同老僧入定。
漫长的等待过后,老方缓缓从烟盒抽出最后一根香烟,没有急于点燃,只是将烟支放在鼻端缓缓滚动,借着淡淡的烟草清香平复心绪。
就在此时,手腕上的卫星手表骤然轻震两下,屏幕瞬间亮起,弹出两行加密指令短句,振奋人心:第三步计划可以执行。让老k马上送豆芽菜过来。
紧绷多日的心神骤然落地!
老方瞬间起身,随手扔掉手中烟支,重重一拍手掌,脸上积压多日的凝重尽数散去,眉眼舒展、笑意迸发,对着众人利落比出一个耶的手势,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成了!”
“喜胖、豆芽菜,立刻解锁权限,发布自由行动指令!老k,即刻动身,护送豆芽菜前往华盛顿,与金宝汇合!”
压抑多日的众人瞬间精神大振,士气拉满。老k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灿烂笑容,连日来的沉闷疲惫一扫而空,转身快步冲下楼,火速启动车辆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