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墙堵路上了,还得一会儿。思成……”
陈祉西看了一眼手机,轻声道:“他马上到。”
高欢没说话,视线落在那份剧本上。
封面印着五个字——《唐人街探案》。
陈祉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把剧本推了过来。
“你先看看,初版,还没定稿。”
高欢翻开第一页。
故事发生地是曼谷,主角是两个被诬陷谋杀的男人,一个说话结巴,一个油腻邋塌,在逃亡中查找真相。
他看得很慢,一页一页翻,不急着往下走。
陈祉西也不催,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央央金在旁边安静地坐着,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的风声。
翻到第十几页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陈思成走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戴着棒球帽,手里夹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死了。”
他一边说一边摘帽子,视线在包间里扫了一圈,落到高欢身上。
“这位就是高老师吧?”
高欢站起来,伸出手:“陈导叫我小高就行。”
陈思成握住他的手,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种审视的味道。
“我在你这年纪的时候,还在剧组跑龙套呢。你都已经单扛六亿票房了,厉害。”
“运气好。”
“运气?”
陈思成松开手,坐到对面,把牛皮纸信封往桌上一放,“《心迷宫》那片子我看了,你那不叫运气,叫本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真诚,但高欢听出了别的意思。
真诚归真诚,生意归生意。
两回事。
陈祉西给陈思成倒了杯茶,切入正题。
“思成,《唐探》这个项目,万达很重视。
宝墙的档期已经定了,明年三月开机。
少年侦探的角儿,今天咱们得定下来。”
陈思成端起茶杯,没喝,转了转。
“祉西,你急什么?人选不是还在看嘛。”
“你看多久了?”
陈祉西看着他,语气不紧不慢。
“从八月到现在,三个多月了。
你见了一个又一个,一个都没定。
再拖下去,宝墙的档期都要被你拖没了。”
陈思成笑了一下,放下茶杯,看向高欢。
“高老师,我先跟你交个底。
不是说你不好,恰恰相反,你太好了。
《心迷宫》六亿,《左耳》明年上,《古剑奇谭》今年爆了,你现在是内娱第一流量。
这个角儿你要演,那是给我面子。”
高欢没接话,等着他说“但是”。
陈思成果然说了。
“但是,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这个少年侦探,他的定位是什么?他不是一个偶象,他就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聪明,只是有点帅,甚至有些呆……”
陈祉西在旁边接了一句:“剧本里可没写‘只是有点帅…’。”
“没写,但我心里有数。”
陈思成看了她一眼,“流量是把双刃剑。
小高老师来了,关注度肯定高,但观众会不会出戏?
他们看到的是高欢,还是那个侦探?”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央央金手里的笔停在记事本上,没动。
陈祉西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思成,你这话我没法接。”
“怎么?”
“你这个戏,万达的投资占了六成。
你说你要做一个系列,第一部要是立不住,后面全白搭。那咱们就得找一个既能扛票房又能扛角色的演员。”。
170万成本换来的。
你告诉我,内娱还有谁做到过?
只有鼎盛时期的成龙大哥,他回报率最高的几部电影能达到这样的标准!”
陈思成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陈祉西继续说:
“你担心观众出戏,那你告诉我,观众看《心迷宫》的时候,出没出戏?
肖宗耀那张脸,谁看的时候想到百里屠苏了?
高欢是流量,但他首先是一名非常优秀的演员。”
陈思成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祉西,你今天带高老师来,是来给我上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