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亲兵上前,王鼎并未反抗。
“提督大人,明日军情紧急,还请早做决断。”王鼎被带走前最后说道。
丁汝昌目送王鼎离开,转头看向被绑的传教士:“此人招了吗?”
“还未曾。”亲兵答道。
“严刑拷问,务必问出东洋人的阴谋。”丁汝昌沉声道,“另外,立即彻查全军饮水,所有水井重新打水,派专人看守。”
“是!”
王鼎被关进提督府后院的厢房,门外有两名清兵把守。
他坐在床边,摸着腕表计算时间。距离黄海海战只剩不到十二个时辰,必须尽快找到“渊”在这个时间节点的内核。
肩胛处烙印突然发热,武松的声音微弱传来:“小子……洒家感觉到……那邪祟的气息……变浓了……”
“前辈,能确定位置吗?”王鼎在心中问道。
“在……海上……但又不在海上……”武松的声音断断续续,“象是……藏在时间的缝隙里……”
时间缝隙?王鼎心中一动。
周振武说过,“渊”的根源寄生在历史分叉点上。如果这个时间节点已经被污染,那么“渊”的内核可能不在现实空间,而在历史被扭曲的那个“点”上。
“要找到那个点,需要什么?”王鼎问。
“需要……见证者……洒家当年在景阳冈打虎……也是因为……那个地方……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武松的声音越来越弱,“这个时代……应该也有……类似的节点……”
声音消失,烙印恢复平静。
王鼎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一件事——黄海海战中,北洋水师旗舰“定远”号的主炮在开战后不久就发生爆炸,导致提督丁汝昌重伤,指挥系统瘫痪。
这是历史上有名的谜团。有人说是炮弹质量问题,有人说是操作失误,还有人说是东洋间谍破坏。
但如果用“渊”的视角来看……那场爆炸产生的巨大负面能量,正是最好的“养料”。
“必须阻止定远号爆炸。”王鼎站起身,走到门边。
“这位军爷,能否通报提督大人,王某有要事禀报。”他对守门的清兵道。
清兵看了他一眼:“提督大人正在处理军务,没空见你。”
“事关明日海战胜负,还请务必通报。”王鼎正色道。
清兵尤豫片刻,留下一人看守,另一人前去通报。
半刻钟后,王鼎被带到丁汝昌的书房。
书房内除了丁汝昌,还有几名水师将领,正在商议明日作战计划。
“王先生,你说有事关海战胜负的要事?”丁汝昌问道。
“正是。”王鼎扫视在场将领,“提督大人,诸位将军,王某想问一个问题——明日海战,旗舰‘定远’的主炮,是否已经检查妥当?”
一名将领皱眉:“此事自然早已检查过,王先生何出此言?”
“因为王某得到情报,东洋人可能已在‘定远’主炮上做了手脚。”王鼎沉声道,“明日开战,主炮一旦开火,很可能发生炸膛,届时提督大人重伤,旗舰指挥瘫痪,我军将陷入混乱。”
众将脸色大变。
“胡说八道!”一名将领拍案而起,“‘定远’主炮乃德国克虏伯公司所造,性能优良,怎会轻易炸膛?况且我军日夜看守,东洋人如何能做手脚?”
丁汝昌抬手制止部下,盯着王鼎:“王先生,你说东洋人做了手脚,可有证据?”
“证据就在主炮内部。”王鼎道,“提督大人若不信,可立即拆开主炮检查。王某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若查无实据,甘愿受军法处置。”
书房内陷入沉默。
丁汝昌沉吟良久,缓缓道:“刘步蟾。”
“末将在!”一名中年将领站出。
“你立即带人,秘密检查‘定远’主炮。记住,要秘密进行,不可惊动官兵。”丁汝昌下令。
“是!”刘步蟾领命而去。
丁汝昌又看向王鼎:“王先生,若你所言属实,便是救了北洋水师,救了万千将士。若你所言不实……”
“王某任凭处置。”王鼎坦然道。
一个时辰后,刘步蟾匆匆返回,脸色铁青。
“军门,查出来了!”他声音颤斗,“在主炮炮膛内部,发现三处细微的刻痕,呈三角分布。炮术教习说,这种刻痕一旦受到高温高压,会引发应力集中,极大概率导致炸膛!”
“砰!”丁汝昌一拳砸在桌上,“东洋人……果然歹毒!”
众将哗然,看向王鼎的目光顿时不同。
“王先生,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丁汝昌问。
王鼎早有准备:“实不相瞒,王某在东洋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