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鼎睁开眼,眼中金光隐现,气息比昨日平稳了许多。“春丽姐,外面情况如何?”
“伤员都已安置妥当,牺牲的兄弟也已厚葬。”杨春丽将药汤递给王鼎,神色凝重,“只是……百姓和武者们还在为昨日的胜利欢呼,但他们不知道,‘渊’的本体仍在深海。”
王鼎接过药汤一饮而尽:“‘渊’的投影虽被斩,但本体的威胁还在。我们必须趁这一年时间找到它、摧毁它。”
“可‘沉眠之城’在深海,我们如何能去?”杨春丽担忧道。
王鼎看向手中三把“斩渊钥”交相辉映的光影:“磐说过,王家血脉烙印与‘沉眠之城’有感应。我需要准备一艘能潜入深海的船,还有……足够的补给和护卫。”
“这太危险了!”杨春丽急道,“深海之下危机四伏,还有‘渊’控制的妖兽……”
“危险也要去。”王鼎语气坚定,“这是唯一能彻底终结‘渊’的方法。而且,我们并非孤军奋战——青鳞族会协助我们。”
密室门被推开,王怀瑾、王林、老霍、漕帮大当家、沉逸轩等人鱼贯而入。
“鼎儿,你要去‘沉眠之城’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王怀瑾神色严肃,“此事关系重大,必须从长计议。”
沉逸轩率先开口:“盟主,根据我从南方政府截获的情报,‘渊’的其他三个青铜柱节点分别在东海舟山、黄海威海、南海琼州附近。‘深渊之子’虽然受挫,但并未被彻底剿灭,他们很可能在这些节点加强防御。”
“另外,”他压低声音,“南方政府高层中那五位‘深渊之子’内核成员,已经得知津门血祭失败、祭司死亡的消息。他们正在密谋新的行动,目标……很可能是你。”
王鼎冷笑:“让他们来。正好一网打尽。”
王林独臂按剑:“盟主,你若要下深海,战堂弟子愿随行护卫!”
“不可。”王鼎摇头,“‘沉眠之城’在深海沟壑,普通武者无法承受水压。而且津门需要战堂坐镇,防备南方政府和‘深渊之子’的反扑。”
漕帮大当家拍胸道:“船的事包在我身上!漕帮有几艘改装过的深海勘探船,虽然老旧,但加装青鳞族提供的护甲和供氧系统,应该能下潜到千丈深度。”
老霍捋须道:“后勤堂会准备好足够的食物、淡水、药物,还有……避水符。虽然效果有限,但能减轻水压对身体的负担。”
“多谢各位。”王鼎郑重抱拳,“但此行我只需一艘小船,几名精锐护卫即可。人多反而容易暴露目标。”
他看向沉逸轩:“沉先生,在我离开期间,‘新武行’的事务由你、王林师兄和春丽姐共同负责。重点有三:第一,继续清查‘深渊之子’在津门的残馀势力;第二,连络上海、广州等地的反抗组织,创建情报共享网络;第三,监视南方政府高层的动向。”
沉逸轩点头:“明白。我会利用旧有情报网,密切监视那五位‘深渊之子’内核成员的动向。”
王鼎又看向父亲:“爹,王家就拜托您了。我离开的消息要严格保密,对外就说我在闭关疗伤。”
王怀瑾重重点头:“放心,家里有我在。”
“那么,”王鼎起身,“三日后出发。这三日内,我要闭关稳固境界,熟悉三把‘斩渊钥’的力量。”
众人散去,各自准备。
王鼎回到密室,取出三把“斩渊钥”。王家这把金光璀灿,人族这把光影流转,青鳞族这把青铜古朴。三钥在手,隐隐共鸣。
他按照《活钥录》记载的方法,开始尝试催动三钥之力。肩胛处烙印金光大盛,与三钥产生强烈共鸣。渐渐地,三钥光影开始交融,形成一道三色光柱,直冲屋顶。
光柱中,浮现出模糊的影象——那是深海沟壑的景象,幽暗、深邃、充满未知的恐怖。
“这就是‘渊’沉睡的地方吗……”王鼎凝神观察,试图看清具体位置,但影象太过模糊,只能确定大致方向在东海深处。
“看来必须亲自去‘沉眠之城’,找到内核石碑,才能获得准确坐标。”
三日后,津门码头。
一艘经过改装的深海勘探船静静停泊。船体不大,长约十丈,表面覆盖着青鳞族提供的青灰色鳞片状护甲,船首加装了尖锐的冲角。
王鼎、杨春丽、王林,以及三名形意门化劲高手、两名漕帮深海水手,共计八人登船。
“春丽姐,王林师兄,你们怎么也来了?”王鼎皱眉。
杨春丽握紧三股叉:“鼎哥,你伤势未愈,我放心不下。而且我熟悉水性,能帮上忙。”
王林独臂持剑:“战堂有老霍和大当家坐镇,我随行护卫更放心。”
王鼎知道拗不过他们,只得点头:“那好,但下海后一切听我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