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海面回荡,南方政府舰队炮口齐刷刷对准了王鼎的船队。
王鼎站在船首冷冷注视,肩胛处烙印微微发热,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沉逸轩站在旗舰甲板上,隔着数百米海面扬声喊道:“王鼎!你勾结海盗袭击武行协会船队,劫持玄苦督查等要犯,已是重罪!速速投降可免一死!”
王鼎运起气劲,声音清淅传回:“沉执事,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一流!海盗是你雇佣拦截我们,玄苦是揭穿百年黑幕后遭‘渊’反噬而死,船上数万武者皆是人证!”
他举起手中《活钥录》残卷和玄苦供词:“武行协会百年血债、南方政府勾结深海‘渊’以武者为食的罪证在此!津门十万百姓都在码头上看着,你敢开炮吗?”
沉逸轩脸色微变,他没想到王鼎竟然带回了如此多证据,更没想到码头上已经聚集了大量津门百姓。
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海军将官道:“陈将军,不能让他们靠岸!一旦证据公开,南方政府在津门的威信就完了!”
陈将官皱眉:“但码头上人太多了,开炮会激起民变……而且冯少帅的军部已经撤走,我们独力镇压数万武者……”
“必须开炮!”沉逸轩眼中闪过狠色,“就说他们船队携带瘟疫病毒,必须隔离击沉!事后我自有办法向上面交代!”
陈将官尤豫片刻,终于咬牙挥手:“传令!所有炮舰装填实弹!目标敌船队,一轮齐射警告!”
旗舰旗语打出,各舰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王鼎船队最前方的几艘战船。
码头上,早已得到消息聚集的津门百姓和武者见状,顿时哗然。
“他们要开炮!南方政府要杀人灭口!”
“王鼎带回的是真相!他们想掩盖罪行!”
“不能让他们得逞!保护船队!”
人群中,李家、赵家等津门大家族的家主们交换眼色,李家家主高声喊道:“津门父老!王家少爷为我们揭开百年黑幕,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英雄被灭口!所有有船的,跟我出海接应!”
“对!接应王鼎!”
“保护真相!”
码头上数百艘渔船、货船纷纷启航,不顾南方政府舰队的警告,朝着王鼎船队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津门城内,形意门武馆。
留守的形意门弟子和漕帮弟兄已经将王鼎提前传回的消息印成传单,在全城大街小巷分发。
“看啊!武行协会用武者炼血髓膏喂权贵!”
“深海有‘渊’以人族为食!南方政府是帮凶!”
“百年黑幕!血债累累!”
津门百姓群情激愤,越来越多的民众涌向码头,声援王鼎。
海面上,南方政府舰队与津门民船形成对峙。
陈将官额头冒汗:“沉执事,民船太多了……真要开炮,津门就乱了!”
沉逸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镇定下来:“乱就乱!只要击沉王鼎的船,死无对证,事后慢慢收拾残局!”
他夺过传令兵手中的旗子,亲自打出“开火”旗语。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轰隆——!”
一声巨响从海底传来,整个海面剧烈震动!南方政府舰队中,一艘护卫舰的船底突然炸开一个大洞,海水疯狂涌入!
“怎么回事?触礁了?”陈将官惊愕。
“不是触礁!”有眼尖的水兵惊恐指向海面,“是妖兽!海底有妖兽!”
只见那艘受损护卫舰周围,数条粗大的、布满吸盘的惨白腕足从水下伸出,狠狠缠住舰体!
腕足力量恐怖,勒得钢铁舰体发出“嘎吱”的呻吟,舰炮炮塔被硬生生扭弯!
“是百足噬魂蛸的同类!”王鼎船上,杨春丽勉强撑起身子,惊呼道,“但……它们怎么会攻击南方政府舰队?”
王鼎凝神看去,那些腕足上隐约有青灰色鳞片——是戍的族人!青鳞战士们操控着驯化的章鱼状妖兽,在攻击南方政府舰队!
“他们在帮我们!”王鼎瞬间明悟,“青鳞族要阻止‘渊’的爪牙——南方政府掩盖真相!”
海面之下,更多的腕足伸出,攻击南方政府舰队其他舰船。
舰队阵型大乱,各舰慌忙调转炮口,试图攻击水下的敌人,但妖兽灵活异常,炮火很难命中。
“机会!”王鼎大吼,“所有船全速冲过去!趁乱靠岸!”
船队乘风破浪,在津门民船的接应和青鳞族妖兽的掩护下,硬生生从混乱的南方政府舰队缝隙中穿过,直冲码头!
沉逸轩在旗舰上气得脸色铁青:“废物!都是废物!开炮!给我开炮!”
但此时舰队自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