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惊澜再起
    青铜门碎片在王鼎掌心烙下滚烫印记,戍消散前的嘶鸣仍在脑海震荡。

    “活钥未绝…人族叛徒必灭口!”

    王鼎攥紧幽蓝骨戒,身形如箭冲出裂隙,喉间嘶吼震得廊柱作响。

    “霍伯!即刻集结形意门所有能战弟子,刀出鞘,剑离鞘!”

    老霍正指挥弟子加固棺椁,闻言猛地撕开染血衣襟,胸口锁链烙印泛着黑红暗光。

    “鼎哥,玄苦的暗探已经在义庄外布了三层岗,武行协会的焚化队半个时辰内就到!”

    杨春丽将三股叉往地上一杵,叉尖扎入青砖寸许,眉眼间怒火熊熊。

    “我已经让师侄们把义庄大门封死了,今日谁敢跨进门坎半步,老娘的叉不认人!”

    王林独臂按剑,剑鞘与剑刃摩擦出细碎的铮鸣,目光扫过院中弟子。

    “陈千山带着协会执法队的七十二名好手,全是硬茬,化劲巅峰的他,是先锋!”

    一名年轻弟子浑身发抖,攥着刀柄的手不停打颤,声音带着哭腔。

    “鼎哥,陈千山的断碑手能碎金石,我们…我们真的挡得住吗?”

    王鼎转身,抬手拍了拍年轻弟子的肩膀,眼神坚定如铁。

    “挡不住也要挡,周师叔祖为护津门武者赴死,我们不能让他死后受焚棺之辱!”

    瘦猴从偏院窜出,怀里抱着用油布包裹的帐本,额头上全是冷汗。

    “鼎哥,我从协会库房偷出了近十年的收支帐,还有血髓膏的发放名册!”

    王鼎接过油布,反手将《活钥录》残卷重重拍在周伯通的棺木上,声响沉闷。

    “把帐本抄写成百份,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武者,让他们看看这百年血契的真面目!”

    残页凌空展开,腥红小楷在晨光中格外刺眼,杨春丽凑上前,一字字念出。

    “饲武者气血于柱,可延权贵寿数二十载…以骨髓炼血髓膏,活钥为引,生生不息!”

    一名形意门老弟子看着残卷,突然跪倒在地,捶胸顿足。

    “我的师父,二十年前突然失踪,原来…原来他是被炼成了活钥!”

    另一名来自津门镖局的武者,攥紧拳头,指节崩裂,鲜血渗出。

    “我爹当年擂台夺冠,转头就被协会召走,再回来时只剩一口气,原来是被抽了髓!”

    老霍抹了把眼角的泪水,转身对着院中弟子大吼。

    “兄弟们,百年冤屈,今日要算!备好兵刃,守住义庄,寸步不让!”

    王林抽出长剑,独臂挽了个剑花,寒光映着他坚毅的脸庞。

    “左门由我守,凡闯门者,剑下无情!”

    杨春丽提起三股叉,纵身跃上义庄墙头,居高临下扫视着远处的街道。

    “我在墙头了望,陈千山的人一到,我先挑了他的旗手!”

    王鼎攥紧骨戒,蓝光在掌心流转,目光望向津门码头的方向。

    “戍用性命换来的真相,今日我王鼎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公之于众!”

    一名白发老者,是津门武行的元老,颤巍巍走到棺木前,躬身行礼。

    “老夫活了八十载,今日才知协会的真面目,愿率门下弟子,助王鼎一臂之力!”

    越来越多的武者应声附和,喊声从义庄内传出,直冲云宵。

    “助王鼎!护棺椁!揭真相!”

    “与武行协会,不死不休!”

    王鼎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抬手高举残卷。

    “今日,我们以血为誓,必破活钥之局,必诛人族叛徒!”

    众人纷纷抬手,刺破指尖,将鲜血滴在残卷之上,异口同声。

    “以血为誓,破局诛奸!天地为证,绝不反悔!”

    残卷吸收了武者的鲜血,腥红小楷愈发鲜艳,仿佛在呼应着众人的誓言。

    王鼎将残卷收好,转身看向门外,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与脚步声,越来越近。

    “砰!”形意门正厅的朱漆大门被巨力砸开,木屑纷飞中,陈千山阔步而入。

    他身着武行协会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金色的“南山印”,铁掌青筋暴起。

    “奉武行总会令,形意门弟子王鼎,勾结妖物,蛊惑同门,罪该万死!”

    陈千山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正厅内回荡,身后七十二名执法队弟子齐齐举刀。

    “周伯通助纣为虐,化为妖尸,今日我奉令焚棺,任何人阻拦,以叛徒论处!”

    陈千山话音未落,铁掌便带着劲风,径直朝着棺盖按去,掌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住手!”王鼎身形一闪,挡在棺木前,幽蓝骨戒蓝光暴涨,形成一道光幕。

    陈千山的铁掌撞在光幕上,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下青砖裂开数道细纹。

    “王鼎,你敢拦我?”陈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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