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青铜门后
    青铜巨门在王鼎眼前缓缓开启,门缝溢出的寒光直直刺向他的双目。

    甬道尽头立着一道诡异身影,人身覆满青鳞,下腭生着数根蠕动的章鱼触须,指尖还缠绕着细碎的幽蓝光丝。

    这道生物喉间滚出金石摩擦般的刺耳声响,声波径直震得王鼎耳膜阵阵发疼。

    王鼎体内诗书意志自动翻涌,金光瞬间裹住全身,稳稳挡住了这股震荡神魂的声波。

    他死死攥紧异化的右拳,指节泛出冷硬的金属光泽,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冷笑。

    “人族幼崽,竟能凭蛮力破开青铜门?”青鳞生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十足的讶异。

    “幼崽?”王鼎抬手指向门外深海,语气里满是刚经历死战的狠厉。

    “你口中的看门狗,颅骨刚被我一拳砸得粉碎,尸体正沉在海底喂鱼!”

    戍的触须微微颤动,周身青鳞泛起层层淡蓝涟漪,显然是感知到了百足蛸的气息消散。

    “吾名戍,海眼戊卫长。”它缓缓自报身份,竖瞳里没有半分情绪。

    “你斩杀的噬魂蛸,是吾族叛徒,它私借青铜柱,偷窃我族沉眠的本源能量。”

    王鼎右腿猛地发力,脚下礁石应声被踏成碎末,异化身躯的力量尽数迸发。

    “偷窃?”他怒目圆睁,声音里裹着百年武行的血泪与怒火。

    “百年来,武行无数武者葬身海眼,人人都说是被它吞噬,你敢说这是偷窃?”

    戍的竖瞳骤然收缩,幽冷的光芒扫过王鼎四肢百骸,象是看穿了他所有的执念。

    “全是谎言。”戍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字字戳破尘封的真相。

    “锁链图腾根本不是镇妖纹,而是控制设备,武者气血全被炼成了禁锢噬魂蛸的囚牢。”

    “你们人族的高层,从一开始就把所有武者当成了棋子,狠狠欺骗了你们百年。”

    王鼎浑身一僵,父亲胸口那道锁链烙印瞬间浮现在脑海,心脏象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跟跄半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嘴唇颤斗着,一时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戍没有理会他的震惊,指尖幽蓝光丝轻轻一挥,黑暗中立刻浮现出清淅的光影画面。

    画面里,青铜柱内蜷缩着枯瘦的百足蛸幼体,数名武者正将手掌按在锁链图腾之上。

    武者体内的金色气血源源不断被抽离,化作细密金纹,死死缠绕住蛸身,将其禁锢。

    “看见了吗?”戍的声音在光影中响起,冷得象海底的寒冰。

    “人族把自家武者做成活体钥匙,一边禁锢噬魂蛸,一边窃取我族沉眠能量。”

    “沉逸轩、玄苦这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是执行这场阴谋的窃贼爪牙!”

    王鼎的脑海中再次闪过父亲的模样,二十年前的失踪之谜,此刻终于有了头绪。

    “我爹王怀瑾,二十年前被强行卷入海眼,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戍的触须猛地绷直,竖瞳里第一次泛起波澜,显然对这个名字极为熟悉。

    “王怀瑾?”它一字一顿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是百年以来,唯一一个挣脱活体钥匙控制的人族,绝无仅有。”

    “他胸口的烙印里藏着自己悟透的反抗程式,可惜你们全把那道印记当成了伤疤。”

    王鼎死死盯着戍,眼中猩红翻涌,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不信,你拿证据出来,我要亲眼看到我爹当年的模样!”

    戍指尖光丝再次闪动,空中光影骤然变换,浮现出王怀瑾年轻时的身影。

    画面里,王怀瑾握紧匕首,毫不尤豫地剜向胸口的锁链烙印,血肉瞬间模糊。

    金纹从伤口处疯狂迸射,一股狂暴力量冲天而起,直接震碎了半截青铜柱。

    王鼎再也支撑不住,扶着冰冷的墙壁跟跄后退,眼泪混着海水从眼角滑落。

    “南方政府!”他仰头嘶声质问,声音里满是撕心裂肺的痛苦与愤怒。

    “他们到底知不知情?这场骗局,他们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参与其中!”

    戍的竖瞳泛起浓烈的讥诮,触须轻篾地摆动,象是在看一群自相残杀的蝼蚁。

    “何止是知情。”戍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字字诛心。

    “玄苦上月还亲自送了新的活体钥匙入海眼,你们武行叫他释永刚。”

    王鼎脑中轰然一响,释永刚擂台莫名认输的画面瞬间浮现,所有疑点尽数解开。

    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周身金光与煞气交织,几乎要将海水冻结。

    “玄苦……”他咬牙切齿,心中的杀意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就在此时,整个甬道突然剧烈震颤,碎石从顶端簌簌落下,海水疯狂翻涌。

    玄苦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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