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无忌的道心,早已在倚天世界的血与火中淬炼过无数次。
他经历过背叛,经历过失去,经历过生死一线的绝望。
那些经历没有击垮他,反而让他的心变得如同磐石。
幻象冲击了一波又一波,他的道心却纹丝不动。
张无忌冷静地感知着那股煞气的本质。
这不是普通的阴属性能量。
它更像是一种“意志”,一种充满了无序破坏欲的、混乱的意志。
它没有明确的攻击目标,只是本能地想要破坏、想要侵蚀、想要将一切拖入混乱。
明白了。
张无忌心念一动,丹田深处,那一缕混沌之气被他牵引出来。
混沌之气无序,却蕴含万有之机。
它不遵循既定法则,却又能衍化、模拟乃至包容诸多法则。
他没有用混沌之气去对抗煞气。
那样做太粗暴,也太显眼。
他做的是,引导一丝混沌之气,去“模拟”那股煞气的无序形态。
混沌之气在他体表流转,逐渐演化出一种与煞气极其相似的能量波动——阴冷、暴戾、充满混乱的气息。
在外界的感知中,张无忌周身的灵力开始变得紊乱。
他的气息沾染上了浓重的阴冷,修为波动忽高忽低,像是正在被煞气侵蚀,道心逐渐失守。
巷道入口处,静虚远远地感知着这一切。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果不其然。
这个下界飞升者的道基,根本不“纯净”。
混沌之气又如何?在心魔煞气面前,一样会暴露本性。
他不动声色,继续观察。
周岩站在一旁,脸色更加凝重。
“张客卿他……”
“不急。”静虚打断他,“再看看。”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雾气中,张无忌的“紊乱”状态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他的气息突然一震。
那层紊乱的外象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他真实的修为波动——比进入雾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稳固。
他睁开眼睛,眸中精光闪烁。
静虚的瞳孔骤然一缩。
张无忌站起身来,走出雾气。
他的气息平稳如常,甚至比之前还要强上一丝。
那股阴冷暴戾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内敛的气度。
“怎么可能……”周岩低声喃喃。
张无忌没有理会他的惊讶。
他走到静虚面前,平静道:“深处的情况,我已基本摸清。”
静虚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深处的冷意更浓。
“说。”
张无忌转身,指向巷道深处那团翻滚的雾气。
“煞气异常的根源,并非矿脉本身的问题。”
他顿了顿,道:“矿脉深处,存在一条隐蔽的‘幽泉阴脉’。”
周岩一愣:“幽泉阴脉?”
“地下阴属灵泉的一种形态。”张无忌解释,“它沿着矿脉底部流动,原本与矿脉中的金煞之气互不干扰。
但三个月前,阴脉的流经路线发生了偏移,与金煞之气的某个聚集点产生了冲突。“
“两种属性相冲的能量在狭窄的空间内激烈碰撞,产生了大量混乱的能量残留。”他道,“这就是煞气异常活跃的原因。”
周岩听得目瞪口呆。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问,“我们在矿脉待了这么多年,从未发现过什么幽泉阴脉……”
“因为它太深了。”张无忌道,“在矿脉底部,常规手段无法探测。
而且,阴脉的流动非常缓慢,偏移可能用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才在三个月前达到临界点。“
他看向周岩。
“我能感知到它,是因为我的功法有些特殊。”
周岩张了张嘴,没有再问。
张无忌继续道:“解决的办法有两种。
其一,以强力封堵阴脉的流经路线,切断它与金煞之气的接触。
但这样做工程量巨大,且可能引发其他问题。“
“其二呢?”
“其二,在冲突节点处,构筑数个相互制衡的灵力循环结构,缓和两种能量的碰撞。”张无忌道,“这样既能降低煞气浓度,又不会破坏矿脉原有的能量平衡。”
“你有把握?”周岩问。
张无忌点头。
“我可以现在就做。”
周岩看向静虚,征求他的意见。
静虚面无表情,淡淡道:“张客卿既已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