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混沌乃天地未开前的状态,如何能用于丹道?”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面露质疑。
但也有几位须发皆白的老丹师,闻言后
其中一位正是方才登台讲演的天南药谷老丹师。
他捋着长须,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对身旁的同道低语道:“此子所言,虽与正统丹理相悖,却暗合’大道至简‘之旨。
药性生克,本非死物,焉能以死法驭之?“
“更何况,他所言之’混沌‘,并非真正的天地混沌,而是一种调和万法的至高理念。
妙哉,妙哉。“
张无忌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
他讲完自己的理念,便从容下台,回到座位上。
苏灵薇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胆子不小。”她低声道,“当众抛出‘混沌’二字,也不怕招来麻烦。”
张无忌淡然道:“我所言非虚,有何可惧?”
苏灵薇不再多言。
论衡继续进行。
又过了几位丹师登台讲演后,一道身影忽然从人群中走出,径直朝张无忌所在的方向行来。
那是一位年轻男子,身形高大魁梧,面容刚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一股痴迷与热切。
他身上穿着一件灰黑色的短袍,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小臂上隐约可见几道被高温灼烧后留下的疤痕,显然常年与火打交道。
张无忌一眼便认出了他。
欧冶青。
炼器世家欧冶氏的传人。
初展环节中,此人也展出了自己炼制的法宝——一柄品质上乘的飞剑。
但他的兴趣显然不在丹道,而在炼器。
欧冶青走到张无忌面前,也不客套,开门见山道:“张道友,久仰。”
张无忌微微颔首:“欧冶道友客气。”
“我不懂丹道。”欧冶青直言不讳,“但方才听你讲那番话,觉得有些意思。”
他顿了顿,你可知控场之道?
“控场之道?”张无忌微微挑眉。
“不错。”欧冶青点头,“初展时,你炼制水火调和丹,我在一旁观战。
你控火的手法,与旁人截然不同。“
“旁人控火,是强行压制、驯服火焰,令其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
这种法子有效,但消耗巨大,且难以持久。“
“但你不同。”他目光灼灼,“你没有强行压制火焰,而是……在引导它。
你的火焰,仿佛有自己的意志,你只是在与它’合作‘,而非’奴役‘它。“
张无忌闻言,心中微动。
此人观察力之敏锐,远超常人。
欧冶青继续道:“我欧冶氏世代炼器,最头疼的问题便是处理相冲材料。
火候稍有不慎,材料便会相互排斥、炸裂,前功尽弃。“
“若能将你那种‘引导’而非‘压制’的法门用于炼器,或许能解决这个困扰我欧冶氏数百年的难题。”
他目光恳切,毫无虚伪客套之态:“张道友,我并无窃取你独门秘法之意。
只是想与你交流交流,看看能否从中得到些许启发。“
张无忌打量了他片刻。
此人眼神澄澈,言辞坦荡,毫无城府,显然是个心思单纯、痴迷技艺之人。
这样的人,倒是可以交一交。
“欧冶道友过誉了。”张无忌淡然道,“我那法门,说穿了也没什么玄奥。
不过是顺应火之本性,因势利导罢了。“
“火有火的脾性,强压只会适得其反。
若能摸透它的脾性,顺势而为,它自然会为你所用。“
欧冶青闻言,眼中精光大亮。
“因势利导……顺应本性……”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面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妙啊!
我以前只想着如何驯服火焰,却从未想过顺应它……“
他忽然一拍大腿,兴奋道:“张道友,你这几句话,顶我闭关三年!”
张无忌失笑。
这位欧冶氏的传人,倒是有趣。
两人正交谈间,一道阴冷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响起。
“张道友的丹道理念果然独到,只是……光说不练,未免有些纸上谈兵之嫌。”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张无忌转头看去,只见一位面容冷峻的青年丹师正站在数丈之外,目光阴沉地盯着他。
冷面丹师。
方清河的首席弟子。
初展环节中,此人表现平平,只排在中游。
但